作者:謝偉光
| 常有人問我一個相同的問題:「為甚麼會成為牧師?」 |
謝偉光博士為監督環球拓展學院聖經研究中心院長、國際放射化工中心總栽及 聯合國特派核子放射藥物學及化工專家。1986年蒙神呼召獻身傳道並進修神學。從1988年起,先後開拓及牧養加拿大愛蒙敦市(Edmonton)兩處聚會,並踏足世界,作環球佈道工作。
根據核子放射藥物專家謝偉光教授自敘整理
常有人問我一個相同的問題:「為甚麼會成為牧師?」在這之前,我是個核子放射藥物專家,也是大學教授和一所放射化工中心的總裁。雖是基督徒,也清楚傳福音的重要,但從未想過有一天要成為牧師,甚至去開荒拓展新的教會。
1986年之前,我常因公務出差,從加拿大北面的愛城到南面的卡加利。離開愛城,公路的左邊,一座高大的穀倉上,有英文寫的一句聖經的話:「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甚麼益處呢?」身為教會的長老,我當然明白其中的意義。我們知道,現代人都是「向錢看」的;廣東話中有「撈世界」、「搵世界」、甚至「做世界」的流行詞句,似乎人生在世,就是為了要賺取這世界上一切的物質而已。
而我曾經抱著這樣的價值觀,用大部分的時間賺取世界上只能短暫擁有的東西,為學業、事業而忙。有人說,一個人念到大學畢業,所經歷的考試、測驗,差不多一千次;我想,我至少也已經歷一千五百次了。為了甚麼?不錯,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世界」和更好的前途。每當看到那古卷上的聖經金句,我很明白清楚其中的意義,但卻只能找出「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藉口,來為自己開脫。那麼,為甚麼我到後來又會有那麼大的一個轉折──放棄了「世界」而去作牧師,把自己的下半生獻給上帝呢?為何會對祂有那麼大的信心呢?
從小就體會「缺乏」
我出生在香港一個窮苦家裡,父親收入微薄,母親也得出外工作。我們一家人就住在一間連窗子都沒有的小房子裡。那段日子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許多其他小孩有的東西我都沒有──哪怕只是一杯小小的雪糕。
有一次,媽媽拖著我,經過一間小餐室。那餐室門口放了一個大大的雪糕廣告。我吵著要媽媽給我買雪糕。她不肯。我心裡實在很想吃,就坐在那裡放聲大哭!她拿我沒辦法,只好帶我過去,叫了一杯雪糕,然後吩咐我坐在那兒等,她去去就來。等呀等的,都不見她回來。餐室裡的人開始以一種異樣與懷疑的眼光來看我,用尖銳的話來問我:「你媽媽還回不回來啊?」「你媽媽有沒有錢付賬啊?」等了好久,媽媽終於回來了。原來她身上就連買一杯雪糕的錢都不夠,要去跟別人借。而借錢──就連那麼一角幾分,也是不容易的事。
過新年時,小孩子都有新衣穿。我也有,不同的是,我真的是每年只有一件新衣,再多就沒有了。雖然在物質上我們很缺乏,但母親的愛卻不少。還記得母親曾經買了一棵小樹,叫我留心看守,說這棵樹再長大些,就會長出小桔子來。我很興奮地守著它,結果真的守到它長出桔子來。到較懂事時才知道,母親是因為沒有餘錢買水果給我,補充成長中所需要的維他命,才想到去買一棵果樹回來,讓我可以常常有新鮮的桔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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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馬太福音六:34) 《人的話,神的話》,由救世傳播協會授權使用。 |
因為物質上的缺乏,我從懂事開始,就狠狠地立下了一個志向──有一天,我將不再捱窮!
念中學時,已無心向學,一心盤算著畢業後,念兩年無線電課程,然後賺錢養家。然而,父母的盤算可不一樣。我十八歲那年,母親病重。她把我叫到床前,聽她的「遺言」──好好念書,讀大學。
但是,我中學的成績不好,根本沒有希望上香港大學。她卻拿出半生儲蓄的一筆錢,大約足夠我在加拿大大學一年的費用。母親「臨死」前所惦念的,就是我的前途與念大學的事。這成了我心中一個沉重的包袱,使我無以抗拒。雖然她的病後來好了,我也不敢辜負她的期望。
經歷生命的考驗
我是醫藥界的專業人士,也曾在癌科醫院服務過一段日子,看見人有病,人會死,卻好像都是別人的事,與自己無關。我以為這世界會永遠在我面前,讓我予取予求。這不正是世界上多數人的心態嗎﹖
1986年初期,到多倫多走了一趟,患了感冒。醫生給我服了一些抗生素,想不到感冒細菌和抗生素起了副作用,破壞了身體免疫系統的平衡,使我得了一種稀有的敏感病──血小板過低症。
我以前教學時也講解過這類病況,但卻一直把它看成是只會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人體內有相當數量的血小板,所以起初沒有任何顯著的病狀。回到愛城後,才開始感到不適。兩星期後,我發現手背皮下出血,跟著牙齦出血,流鼻血,甚至全身皮下出血。孩子熱情地抱我一下,皮膚亦會出現瘀斑﹔咳嗽時,還會咳出血來﹗我一向健康,仍不以為意,以為是缺少維生素C罷了。那個禮拜天,我向同教會裡的一位醫生請教有關的病況。他知道我的狀況後,就很緊張地介紹我馬上去見一位他所認識的專科醫生。
因為事忙,我仍想要拖延,但內人卻非常堅持,親自為我安排赴診的時間,而我卻仍然拖拖拉拉,直到晚上才去見醫生。而那醫生很好,竟然也答應等我到晚上。經過醫生的診斷,情況十分不妙。當時已經很晚,實驗室已經關閉,但卻有個來自馬來西亞的化驗師﹐懂得在顯微鏡下數血小板的數量,如此就馬上有了報告﹕我所患的是“血小板過低症”,且是非常低,只有正常人的一百至二百分之一﹗另外,在留學期間,因過勞患上了胃病。醫生怕以此牽連到胃壁破裂出血而危及生命,馬上安排我進院。我回家通知妻子之前,先到一位長老家去,長老不在,我就在他妻子面前立下遺囑,請她簽名為證。
回想起來,人真是可笑──以為明日復明日,卻不知生命何等脆弱,正如聖經所描述的:早晨如草發芽生長,晚上可能就被割下而枯乾了。
西方文學名著中有一部小說,名叫《浮士德博士傳》(Dr.Faust)。它描寫浮士德博士為了要在現實生活中得到滿足,與魔鬼簽了協議﹕魔鬼為他作僕人十年,使他能賺得世界﹐為所欲為,但十年後魔鬼便要取他的靈魂。只看眼前利益的浮士德一口答應,渡過了十年豪華宴樂的生活,享受世界。正當他得意忘形之際,魔鬼前來扣門了。浮士德自以為擁有一切,事實上,當人的生命到了盡頭,所賺所得的一切,卻得全部放下,一點也不能帶走。“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聖經的話是何等真實可貴啊﹗
我這個對生命無知的人,當晚就進入了醫院。進院時,血小板已是低到隨時有生命危險了。醫生們初時並不知道病源,以為我因放射性工作的意外而導致血癌,要用一枝巨型鋼針鑽進骨中抽取骨髓來化驗鑒定。雖然我想以專業知識告訴他們,實情並非如此,但後來自己也想確定病源,就接受了他們的建議,這位醫生拿了六至七寸長的鋼鑽﹑鋼針和抽筒,在一個簡潔的手術室中﹐為我抽取骨髓。他安慰我,叫我不用怕﹐因為他有超過二百八十多次的操作經驗,並且會讓我在局部麻醉下接受這個小手術。他說,多數病人都不會感到多大痛楚,最痛還是抽樣本的時刻﹔至於痛到什麼程度,他自己則沒有經歷過。
我只好安心接受,心裡不斷默念聖經詩篇23篇的經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果真,雖然鋼針在背後鑽入骨中時發出“結結”的響聲﹐那痛楚還可忍受﹔但當他抽取骨髓樣本時,猛然的入骨之痛,遍及全身深處,其痛之深,實在難以形容,使我聯想到創造全人類的神,為拯救人類出死入生,甘願被人釘在十字架上。祂為人類所受的痛和苦,是何等的深──不是被釘一下,而是整個人被釘,離地高掛﹗其痛之深,人實在會無法承受。我馬上對耶穌為我們付出的代價,有了一點點的了解。
化驗過後,證實是“過敏性血小板過低症”,而不是血癌,總算鬆了一口氣。血小板只不過是人體內一種極小的細胞,一種小小的蛋白質﹐但沒有它,人就會不斷流血至死。那麼,人又有什麼可誇,有什麼值得“不可一世”呢﹖人本是脆弱的,只有健康、平安、愛和永生,才是最寶貴的。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