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思

中秋,每一個人的中秋,我一個人的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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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每一個人的中秋,我一個人的中秋。

    這不是唯一一個我一個人的中秋,十數個中秋我遠離家人,一個人過。不變的中秋,習慣了,會不會成為我今生不變的習慣呢?變的只是人。

    晚餐後已是華燈初上,輝煌一片,立在樓頂上可以欣賞全城的夜光。遠遠地,萬家其樂融融的光芒分外耀眼,照耀著我的雙眼,照耀著我的心。

    多年以前,也是這樣的燈花,只是沒有那麼遙遠。當這樣的燈花一家一家的點亮連成燈花的海洋時,母親就會出現在我的眼前,她來接我回家吃月餅了。我很喜歡看著燈花一家一家的點亮,很喜歡母親的這樣出現,它給我幼小的心靈以期盼後的成功之樂、母親濃濃的深情之暖和滿滿的依賴之情。那時候,在我的心裡,母親是偉大的,是我永遠的依靠,是無所不能的。然而我猜的到前面,卻猜錯了後面。

    在我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事實證明了母親也是脆弱的,也需要依靠。那年中秋,月依然很圓很亮,燈花依然萬家輝煌,母親卻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在月餅的香甜氣息和村里飯菜的香味漸濃的時候,我的味覺告訴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回家吧!

    月光很亮,鋪撒下來,路的兩側滿是銀灰地反耀著,萬物披上了一層柔和的美,我沒有心情欣賞,加快步子。突然,前面不遠處有一個蹣跚的身影,我一驚,但隨即鎮靜,該是鄰家二叔已經喝高了吧?走近前,我驚呆了,是母親,很痛苦的表情和額頭上的汗珠讓我終生銘記!我背起母親就往村里醫生家跑,這是我第一次背母親,我發現母親是那麼輕,我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居然背著不吃力。

    醫生給母親輸液了,是急性腸炎加感冒發燒。原來,前幾天母親就感冒了,因為地里活計忙加上自己感覺不嚴重,就沒有看醫生,結果感冒嚴重了,再加上勞累和飲食不善,引發了急性腸炎。

    母親躺在床上,很安靜,睡著了。我握著母親的手,發現母親的手很粗糙,一手的老繭,硬硬的,手掌手背多處龜裂,這就是一雙男人的手呀,和父親的手沒有任何的區別,有的話,就是這雙粗糙龜裂的手還要為家人做出可口的飯菜。淚水滑下,如注而下,迷濛了我的雙眼。母親的手顫動了一下,她醒了,是因為我的淚水落到了她的手上嗎?不,是我的脆弱牽動了母親的心。母親笑了。

    “你這孩子,沒事。你看你,多大了,哪能還哭鼻子呢?媽以後還得靠你呢。”

    那時,我開始朦朦朧朧地明白,父母親也會累,也需要依靠,我是父母將來的希望,是他們將來的依靠。

    年少時的許多個中秋節,都是在歡樂中度過的,現在卻模糊不清了,只有淡淡的影子,但那個中秋印在了心裡,永遠地。我的高中生活的節奏是急促的,當中有許多值得追憶的地方,但今夜我想到的是參加工作後的第一個中秋。那年的中秋,與以往的相同,與以往的亦不同。相同的是中秋節,不同的是有桂花相伴與我的思緒紛亂無比。

    似乎預感到那天的紛亂,我提前買好了酒,一瓶張裕干紅、一打青島啤酒,還有幾個月餅、一些小吃。晚飯時餐廳里人很少,零零散散地坐著,並沒有節日的氣氛。大多數人都回家團圓了,只留下幾個單身。成年以後反而都不愛熱鬧了,僅有的幾個單身也是各自過節。我買了幾個菜,回到宿舍,開始了我的節日。

    “青梅煮酒論英雄”,很有幾分意境以及睥睨天下的英雄氣概,可惜沒有青梅也沒有人和我論。熄了燈,一個人對窗而坐。窗外有一株桂花,濃郁的芬芳陣陣襲來,看來,桂花仙子沒有嫌棄我的污濁。

    桂花相伴,邀月共飲,也算是不妄今生了。想到這兒,有幾分開心,我舉起杯子與月共飲。橡木桶的香味和澀澀的味道之後有一絲絲的甜和辣,是乾紅那與眾不同的味道,這是我想起了初戀——也可以說是單相思。那個女孩,或者說是同學,回憶起來本質上只是同學,甚至很少說話以及我有些懊惱的單相思,但她就是我的初戀。

    一個不經意的瞟過的眼神會讓我浮想聯翩,一次偶然的相遇會讓我以為是上天的某種暗示,一個擦肩而過的微笑會讓我甜美一天甚至幾天。“好飲而量小”這個​​隔壁的“鐵嘴”的評價很準確呀,看著瓶裡還有大半啤酒還沒動,我想只能說這不是我的強項。

    “你的強項在哪兒?胡思亂想嗎?心比天高,命比草賤。認了吧你!”

    我繼續著我的干紅,他注視著我,我仍然繼續著。

    “來電話了,來電話了……”手機響了,他消失了。是爸媽的。

    “喝酒了吧?過節就該喝酒,什麼也不用想,就是喝點休息……”母親說起來就是沒完,儘管我三十多了,她仍然把我當孩子,叮囑這嘮叨那的。

    掛了電話,我仍然繼續著,就像我不停地繼續著我的步伐,那一刻我甚至把喝完它同我的生命聯繫在一起,我拼命地喝著,彷彿希望從中找到一點我拼搏前進的影子並給自己一點慰藉。生命本就該不停地燃放出他的光芒,我為什麼要認了?我要張揚的燃放!

    手機嗡嗡的響了,是同學的節日祝福。月已經暗淡下來,已是深夜了,今夜獨坐的大概不只我一個,至少還有這個遠在他鄉的同學。

    父母應該安心地睡了,因為我答應母親喝點酒後馬上就休息了,這個讓他們放心的兒子,沒有什麼理由讓他們不放心。該睡了,夜本該是睡覺的時候,即使你不想睡。畢竟什麼時候該干什麼是規律,有的規律可以打破,有的規律卻必須遵守。

作者現居中國

清理生命裡的野草

這些年我在澳洲,院子裡有很多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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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在澳洲,院子裡有很多果樹,還有十八棵玫瑰花,前屋主很用心的種了草皮,後來才知道那是高爾夫球場最後圓洞附近的草皮,非常的細,可是很難維持,但在用心維護的同時,我也明白了一些人生功課。

    草地上每一季都會長不同的野草,它會破壞好的草,我若一棵一棵清除,要清到何時?而且會留下一個個的洞破壞草坪,於是去請教園藝專家,他說這如果不處理,草坪上的好草在兩三年之間會全部不見,被這些壞草取代。他推荐我買一種藥,把它滴在水中溶解,噴在草坪上,野草會死,好草卻吸收了肥料,非常神奇。這讓我想到基督徒的生命,信耶穌就是把我們生命裡面更換一新變為好草,可是不代表我們在世界打滾不會有野草再生,如果我們不認罪不悔改,不常去清理這些草,雖然信主,有一天我們生命中的好草還是會被罪惡、不聖潔的思想等壞草完全取代。

    此外,我也發現園中的百香果長得很奇特,教會有位會友在郊區幫澳洲老闆管理一大片果園,對種植水果很有經驗,他看到我的百香果,對我說:「牧師,你的百香果要處理一下。」「不是很好嗎?」我說,他答:「不行,你看它頭粗粗的卻有細細的枝子出來,這是接種的。是一棵很強的樹頭接了好的百香果,這裡冒出的芽要趕快剪掉,只能留這幾枝接上來的,不然旁邊越長越多,好的就不長了。」這讓我想到我們基督徒的生命也是一樣,老我砍掉後,把耶穌基督接在我們生命當中,我們如果沒有滋養他,他就不長了,老我還是會長出來,所以我們要謹慎,常常注意修理乾淨,讓我們可以成長。

轉載宇宙光光譜 作者現居澳洲柏斯

互聯網時代的友誼

連茹是我年輕時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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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茹是我年輕時的朋友,用現在的話講,叫閨蜜,老閨蜜了。想當年,上世紀60年代初,我倆同在市政府大樓里工作。她在統計局,我在市科協。她長得特別漂亮,是天生的,不像現在的美女,說不清動了多少刀。她的相貌像當時的電影明星王曉棠,在市政府大樓裡流傳這樣一句話,叫“野火春風遠,身邊王曉棠”,意思是說,電影《野火春風斗古城》裡的王曉棠太遙遠了,我們身邊就有一個,指的就是連茹。

    她不僅人漂亮,還特懂生活,穿戴不華麗,但很講究,用現在的話講,是潮、時尚吧?我倆是在機關食堂認識的,後來我11個月大的女兒得肺炎,高燒40度,整個人昏迷,像個小殭屍,在兒童醫院用遍抗生素,一點效果都沒有。這時連茹說去211醫院吧,那是全市最好的軍隊醫院,她丈夫在那做財會工作,姓楊。

    在老楊的幫助下,女兒轉到211醫院,停用抗生素,改用提高免疫力的血清蛋白,一針下去,奇蹟就出現了,女兒開始退燒,打完第二針,體溫就正常了。4支血清花了300多元錢,在1964年,絕對是筆巨款,但換回女兒的命,我和丈夫都樂瘋了,從此跟連茹、老楊結下友誼,一處就是大半輩子。

    深交之後才知道,在單位風光無限的“身邊王曉棠”,家庭生活卻重負纏身。她和老楊生了4個孩子,年齡相仿,老三還是個腦癱。老楊是家中老大,弟弟妹妹加起來有7個,全在鄉下,經濟上可想而知。1976年4月,老楊在五七幹校突發心梗去世,連茹剛滿40歲,帶著四個不大不小的孩子,日子異常艱難。我當時的生活比她強,她忙不開時,就把老三送到我家由我照看。這個殘障孩子跟我女兒很投緣,女兒正念小學,小哥哥像個保鏢一樣守著她,那情景至今還記憶猶新。

    改革開放後,我隨丈夫來到瀋陽,連茹唯一的女兒考到瀋陽的大學,這孩子成了我家跟連茹一家的紐帶,傳遞著彼此的關注和友愛。1990年2月,不幸又來了,連茹的大兒子生下一個腦癱女兒,兒媳認定是老楊家基因有問題,以想生個健康孩子為由提出離婚。辦完離婚手續後,兒媳丟下病女跟人去了南方。為減輕兒子的負擔,連茹把孫女接到身邊撫養。一個54歲的女人,帶著一兒一孫兩個腦癱人,我一聽心都碎了。美麗的女人,咋是這樣的命!我遠在瀋陽,一點忙也幫不上。唯一的好消息是她上了大學的女兒,在1993年去了美國,搞計算機的,發展不錯,經濟上能幫上母親。 1995年8月,連茹的三兒子去世。1997年2月,她帶著病孫女去了美國。記得那天她在電話裡說,病孫女是以姑姑養女的身份辦的移民簽證,她這一去不知啥時能回,讓我和老伴保重。

    到美國後她來過一次電話,留下一個美國手機號碼,就再無消息了。那個號碼是國際長途,十來年前,打一個越洋電話既費錢也費事,沒急事不可能打。日子一長,我的生活也亂事一堆,老閨蜜就漸​​行漸遠了。

    我上微信是在2013年6月,我的孫女去英國讀書,我看她跟父母在手機上聊得那麼熱鬧,就好奇地打探。這一探,才知這玩意挺好玩,孫女說你也上吧,好直接給奶奶發照片。就這樣,在2013年6月我上了微信,漸漸熟悉後,我開始拿著電話本搜起故人的手機號碼。搜了23個,都沒反應。當輸入第24個號碼,就是連茹15年前留的那個號碼時,對方接受了,點開詳細資料,地區一欄是美國華盛頓,網名宋連茹,個性簽名是“信主之人凡事皆可能”。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多講了,我和老閨蜜在失聯15年後,通過微信,在互聯網上重逢了。我由衷地高興,差點喊出馬化騰萬歲了。我的老閨蜜跟女兒一家還有病孫女,在美國生活得很好。她身體不錯,受洗成了基督徒。她既為我們的久別重逢喜出望外,又為我老伴的離世感嘆萬分。她感謝主賜給她一家現在的平安喜樂,也希望我一家能共蒙主恩。

作者現居中國

我的那一位正在某處等我

像我這個年齡的女子還沒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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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個年齡的女子還沒結婚,身邊怎能少了撮合的人?先說我的同事黃姐吧。去年10月,她給撮合一位,比我大一歲,軟件工程師。第一次見面一起吃了飯,還看了場電影。但他一直很被動,木訥地坐著,如果我不主動挑起話題,我倆就這麼幹坐著。第二次見面,我聊旅行見聞和娛樂八卦,他依然一臉木然。我們之間似乎隔著一堵厚厚的牆,任我如何用力,也無法推倒。當晚回到家,黃姐來電詢問情況,說男方對我很滿意,想聽聽我的意見。我說出了自己的感受,並決定不再交往。

    第二天早上,還沒進辦公室的門,我就听到黃姐和幾個女同事在一起扯閒話,有一句特別刺我的耳朵。“像她這樣的,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要風情沒風情,有人要她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這次又不行了,上次給介紹一個離婚的,她見都不見。”

    這個“她”就是我啊!我的心一咯登​​,臉刷地白了。見我進來了,黃姐意識到了什麼,立馬滿臉堆笑,問我:“你真的不考慮考慮了?小伙子硬件多好啊,收入高,學歷高,有房有車,關鍵是人家對你那麼滿意,我看你們挺般配的。不再處處了?你可別後悔啊。”那幾個女同事也圍上來,這個說“老實本分的男人,最適合婚姻了”,那個講“油腔滑調會說話的,你能玩得轉嗎”?我一邊聽一邊訕訕地笑,不知怎麼回答。

    黃姐可能覺得她說的那些話太傷我了,從此更熱衷於為我撮合,還一遍遍地做我的思想工作,不無誠懇地說:“丫頭,你看太多風花雪月的愛情小說了。那些東西都是假的,什麼一見鍾情、生死不渝,都是閒文人編出來騙錢稍帶騙你這樣的姑娘的。離婚不是缺點,離過婚的男人,會更珍惜第二段婚姻,更懂得經營夫妻感情,更會照顧人。你可別固執,把條件定得那麼高、那麼死。”

    她說得沒錯,她為我撮合姻緣更沒錯,但我咋就是沒有感激之心呢?再說說我的親妹妹吧,也是撮合團裡的一員。她比黃姐還能張羅,由​​她安排的相親,到今天已達29次。怎麼說呢,這些男人是有共同規律的,第一次見面吃飯看電影,第二次就急吼吼地想要上床。我一直覺得,既然大家都是奔著結婚去的,那就應該給感情一份耐心,先彼此了解,再決定是否真的適合在一起,然後上床也不遲。

    妹妹對我的說法不以為然,她說:“耐心,你以為自己18歲啊,有大把時間去找感覺?婚姻就是穿衣吃飯柴米油鹽。”我反擊說:​​“可以沒有驚喜,沒有鮮花,甚至可以沒有鑽戒,沒有盛大的婚禮,但不能沒有一個平凡的過程。這個過程能看清對方,也能看清自己。”

    妹妹急了,在春節的家宴上,當著父母和妹夫的面,我倆大吵一場,吵完又抱著哭成一團。她說姐,看你單著我難受啊。我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我知道自己不漂亮,不性感,不年輕,不會撒嬌,但我真誠、善良、自立、好學,我知道自己有多好。我的那一位正在某處等我哪,放心,我們會遇見的。”

作者現居中國

春遊日記

九月二十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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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悉尼中央浸信會國語堂組織弟兄姐妹和朋友到Parramatta 公園春遊。

    在悉尼幾十年,能像今天這樣完全放鬆,賞心悅目的旅遊實在不多。以前每次出門旅遊,都是全家行動,我們孩子多,出門大包小包,如同在搬家似的。而這次卻是兩人世界,自由自在。我們坐在高高的大巴士上,當巴士開過ANZAC大橋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從來沒有的感受。居高臨下,可見悉尼港灣浮光躍金,百舸爭流。遠處悉尼大鐵橋盡收眼底,近處紅牆綠瓦鱗次櫛比。俯瞰達令港人來人往,如在畫中,回首悉尼市區,高樓大廈,上出重霄。

    同一座大橋,我經過的次數不下一千次了。因為二十多年來,我們家禮拜天從家裡到教會,每次都要經過這座橋。我是理所當然的司機,每次經過這座橋我就特別地聚精會神,一家老小就坐在車上,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我心無旁騖,眼睛一會檢查前後左右的車輛,一會檢查汽車是否超速,還要留神路邊是否有不速的警察,最後還要注意是否開在正確的道上,記得剛到悉尼時,在達令港附近開車,一不小心就開上了悉尼大橋,身不由己地兜了半小時的風,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今天我終於可以輕輕鬆鬆地坐在旅客座上。角色的轉變同時也是眼界的轉變,心態的轉變。我從狹窄的視野解放出來,以一種欣賞感恩的心來觀察一切,所以能夠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享受美好時光。

    我的思緒正在海闊天空地遨遊,不知不覺Parramatta公園到了。我們的巴士從街和街交界處一個不起眼的門駛入公園,一進公園便覺豁然開朗,別有洞天。與喧鬧擁擠的市區不同,這裡有寧靜廣闊平坦的草地,在草地上,有一家大小在嬉戲的,有親朋好友在燒烤的,有愛好運動的人在慢跑的,公園裡佳木繁陰,小鳥在樹梢上忽高忽低地飛翔,巴士在林間小道慢慢地開,我分不清東西南北,也不知道這公園有多大。最後,我們的車子停下來,走過通幽曲徑,我們到了一個園中之園,就是紫籘花園。

    紫籐是一種很特別的植物,它單獨生長時,只是一棵矮小的樹木,但當它依附在其它的樹上,它就緊緊地纏繞那樹,與那樹合而為一,那樹有多大,它就有多大,那樹有多高,它就有多高。因此有人說紫藤是愛惰的象徵。我覺得這種象徵並不很恰當。我贊賞的是它那種一旦有機會就決不鬆手的毅力。

    這花園雖然名叫紫藤花園,但其實是座百花園。我們一進門,就感受到春意撲面而來,各種各樣的鮮花奼紫嫣紅,爭芳鬥艷,盡態極妍。同行的人無不贊嘆造物主的匠心。教會的弟兄姐妹都以鮮花為背景,擺出一個個天真浪漫的甫士,忙壞了攝影師。令人想起“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的句子。園中有小溪,經過小橋流水,有一處高地,上面有些賣藝術品和舊貨的攤檔,

    從高處俯瞰,可以看到整個花園彩色繽紛,可以看到春草碧色,春水淥波,春色滿園。花園盡頭是Parramatta河,河水在這裡匯成一潭清水,因為有一道石壩擋著,水從石壩緩緩溢出,水聲潺潺,使花園更添幾分靜謐。

    水潭對面是陰翳的樹林,清脆的鳥聲不絕於耳。小鳥是唱山林之樂,還是因遊人之樂而樂,不得而知。反正我是獨樂樂,與人樂亦樂,一天無憂無慮,盡興而歸,不亦樂乎?

    順便說一下,今天是我第一次來Parramatta公園,Parramatta公園的門口,我常常開車經過,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過其門而不入。我以前實在不知道我誤過了什麼。其實,美好的事物,往往就在我們的身邊,就等我們去發現。

    回到家門口,一眼就看到前花園的一叢桃花盛開怒放,雖然不及公園的桃花鮮豔,但一枝一葉一花,足以傳達春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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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