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錄的變遷

作者:周廣華

前幾天整理自己的物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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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整理自己的物品時,發現了一個叫“通訊錄“的小本子,翻開看看,情不自禁搖搖頭,笑了笑,又把它放進了抽屜裏。

    說起來,這個被我遺忘在角落裏的通訊錄已是“第三版本“了。追溯起來,我的“第一版本“通訊錄應該是叫通“信“錄的,附在一個筆記本上,上面友人的名下幾乎全部是文字。因為那時還沒有別的聯繫方式,通信錄裏記下的只是友人的地址,和朋友們的聯繫也只能靠書信來往。

    記得是1997年從學校畢業時,我換了一本通訊錄,當時家庭電話已漸漸普及,友人的名下開始有了以數位為代表的聯繫方式,有趕時髦的還用上了傳呼機,其名下便多了一串叫“BP”的號碼。再往後,曾經是財富和地位象徵的手機走進了尋常人的生活,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友人給我一大串號碼,然後不無自豪地對我說:有事打我手機!我的通訊錄裏的內容也漸漸充實了起來。

    2001年左右,朋友中已經有不少人有電子信箱了,在原先的通訊錄改過來加過去,著實不便,於是我又換了一本新的通訊錄。的確,新買的那個通訊錄式樣也跟上了時代的步伐,每個姓名下麵都列了好幾項:宅電、辦公電話、手機、E-mail等等,你根本不用擔心這些項目用不上,朋友們幾乎沒有讓他名下的哪項內容空著的,果然,沒過多久,一些朋友又有了QQ、MSN等聯繫方式。而當時,我的第三版本通訊錄上還沒有這些項目呢。

    再後來,我換了第四個手機,這個手機“電話簿“的內容比我原來的通訊錄更豐富:姓名、手機、公司電話、傳真、郵箱等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來電大頭貼、來電個性鈴聲等以前聞所未聞的東西。那一晚,我對著通訊錄,一個一個地把朋友們的聯繫方式都輸入到手機裏,需要時,隨手就從手機裏翻找出來。那以後,我的那個叫“通訊錄“的小本本算是徹底“下崗“了。

    從我的第一個通信錄開始到現在,也就是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而正是這十幾年,友人們生活水準的提高和生活方式的變化卻從這個叫“通訊錄“的小本本的變化中一覽無餘。誰也說不準,也許在今後的某一天說不定哪個友人還會突然給我一個什麼新的聯繫方式。

(作者現居中國)

愛如靜脈了無聲

作者:塵世印象

7號病房是專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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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號病房是專門為中型貧血患者輸血的地方,我負責每天給他們打針配藥。

    沿海地區是“地中海型貧血“的多發區,潮州平均每21人中會有一個患者。地中海貧血分成輕型、中型和重型。輕型者沒有任何的症狀,不需要治療;中型者需要定期輸血治療控制病情;而重者就叫富貴病了,存活率少之甚少。

    那天來了一個女孩,安排在臨窗的7號床,她的檢查結果很不樂觀。“你上次輸血是什麼時候?“我問她,女孩偏著頭努力在回憶。倒是旁邊一個10歲模樣的男孩開口了:“我姐姐是我過生日的時候輸血的。媽媽走了就沒來過了。“小男孩很像魯迅筆下的少年潤土:紫色的圓臉,頭戴一頂小氊帽。我問他:“你是什麼時候過的生日?“他想都沒想馬上說:“八歲!“”你今年幾歲了?“”十歲!“男孩對答如流。顯然女孩超過了定期輸血的期限,我把情況彙報給醫生,醫生開了三袋血的處方。女孩預付了兩袋血的錢。

    女孩大約20歲,只有弟弟單獨陪床。中午我在辦公室寫護士當班表,小男孩趴在門邊窺視我。我喊他進來,遞給他一顆話梅:“你叫什麼?“

    林少恭。“他把話梅含在嘴裏,含糊地說。我問他,“你說媽媽走了,她去哪了?”林少恭停止吮吸的動作,低聲說:“和爸爸出海被風吹走了。“我恍然大悟,原來是漁家的孩子,漁民在捕魚中喪生已不是陌生的事。我又問:“姐姐為什麼這麼久不來輸血?“林少恭懂事地說:“姐姐在曬魚場曬魚換錢我上學,不夠錢買血。“這樣的話誰聽了心裏都會堵得慌。第三天女孩把兩袋血輸完了,查房的時候我提醒她該交第三次的錢了。得知不能再輸血後,女孩說要出院。“現在不行!你離上次輸血的時間太久了,必需輸三袋。“一旁的醫生馬上接過話:“沒錢的話你找個血型匹配的人給你抽血,其他費用我儘量上報給醫院幫你免了。“醫生說完就走了。這種情況多如牛毛,醫院很難把血袋錢也免了。

    下午剛開完會,林少恭就溜進辦公室。“找到親戚幫忙了嗎?”“醫生把他拉到桌子前問道,林少恭吸了吸鼻子說:“我姐姐要多少血呢?“

    醫生告訴他只要一小袋子就可以了。我忍不住插嘴:“少恭,你是不是想給姐姐抽血呀?“醫生聽後眼睛亮了一下,他蹲下身去:“少恭勇敢嗎?願不願意抽血救你姐姐?“林少恭的表現沒有想像中那麼勇敢,他呆呆地不說話。他畢竟只有10歲,聽到與針和血有關的東西都會害怕。

    第二天查房,看見女孩獨自半躺在床上,如果再交不上錢的話她明天就要出院了。這時林少恭從外面回來了,鑽過眾多的醫生和護士來到姐姐床前。他倚在打針的鐵架上仰頭對我說:“我給姐姐抽血。“聲音很小,但在場的人全聽見了,說完他又一陣小跑出了病房。女孩焦急地起身想喊住他,被醫生打斷了:“你別擔心,抽一點血對他的身體是有好處的。你自己以後每年都要定期輸一次血,不然病情會加重。“女孩聽了重新躺回床上,不再言語。

    林少恭躺在女孩的病床上,我往他的手臂上綁膠管,還沒等我把針紮進去他就流出了眼淚。我安慰他不會太痛的,最後他把頭側向窗外,我快速從他手上抽出新鮮的血液。抽完後我邊塗酒精邊告訴他可以了,他回過頭對我笑了一下,再轉頭去看他的姐姐。女孩紅著眼圈看著弟弟,心疼地問:“少恭,痛嗎?“他回答說:“好像被海蟹紮了一下,麻麻的。“女孩蒼白地笑了,我也笑了。從女孩腋下拿出體溫計,確定她沒發燒後我正想離開,林少恭突然拉住我的衣服說:“姐姐,我什麼時候死?“

    我楞了,腦子有兩秒鐘的空白,繼而馬上就明白過來:他居然天真地以為抽了血就會死去!然而即使如此,他卻選擇了給姐姐輸血,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姐姐的生命!我驚詫了,摟著林少恭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我感覺有點不能自己。而女孩,早已泣不成聲。過了好一會,我告訴他抽血是不會死人的,他聽了很興奮,咯咯笑著一股勁從床上蹦了起來。一個人愛得深與淺,不在於他付出了多少,而在於他是否傾其所有地付出了。

(作者現居中國)

在上帝那人人都是一塊“寶”

作者:詹海霞

高中畢業後…………….

    高中畢業後,由於沒有考上大學,我跟著父親做起了木匠,但情緒十分低落,感到前途渺茫。

    那天,父親耐心地教我刨木板,鉋子在一個木節處被卡住,再怎麼使勁也刨不動它,突然我將鉋子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地哭泣:“大學考不上不說,就連最簡單的刨木板的事兒都做不了,我真的很無用啊!”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父親有些傻眼,但他馬上鎮靜下來,頓生一計,走進裏屋,興奮地從床板底下拿出一張100元的鈔票。

    面對我們兄妹三人,父親問:“誰要這100元?”三隻手不約而同地舉起來。他笑了笑,繼續說道:“我打算把這100元送給你們兄妹中的一個。”

    父親的話音剛落,不太懂事的弟弟和妹妹開始大聲叫嚷。突然,父親將鈔票揉成一團,認真地說道:“誰還要?”雖然我們不知道父親為什麼這樣做,但三兄妹依然不由自主地舉起了雙手。

    孰料,父親瞧都沒瞧我們一眼,又把那張揉成團的鈔票扔到地上,踏上一腳,並且來回地碾了幾下。爾後父親拾起鈔票,此時它已變得又髒又皺。

     “現在誰還要?”兄妹三人還是把手舉得老高。

     “呵呵,孩子們!無論我如何對待這張鈔票,你們還是想要它,因為它並沒貶值,它依舊是100元。其實,人生路上,我們無數次被自己的決定或碰到的逆境所擊倒,甚至碾得粉身碎骨……但上帝對人是公平的,在上帝看來人人都是一塊“寶”,所以,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要覺得自己一文不值。”

    父親的話讓我心頭一亮。第二天,我放下了鉋子,繼續回到學校參加補習,去迎接人生的又一次挑戰。一年後,我順利地考上了大學。

    上帝對人是公平的,在上帝看來人人都是一塊“寶”。 父親的這番話一直激勵著我:從容面對生活,笑對坎坷,從而收穫了一份又一份喜悅!

(作者現居中國)

父母的儉省生活

作者:翁秀美

父親母親七十多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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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母親七十多歲了,前年來深圳生活,我給兩老買了套房子,一星期去看他們一次,時間一長便發覺老兩口過著十分儉省的生活。

    吃菜省。兩老買菜每天是恰到好處,一小把江豆或蕹菜、芹菜,兩三塊錢的肉,就夠一天了。生菜、香麥、芥菜等一概不買,嫌貴又吃不慣。對蕹菜倒情有獨鐘,說這菜炒出來沒有損耗,經吃。

     用電省。前些日子,他們用來煲飯的電飯煲內膽膽皮脫落,我嚇了一跳,趕緊和老公去商場買了新的電飯煲送去,父親問多少錢,我說500多元。父親一咂舌,這麼貴呀,這要在南京,可以買10個電飯煲呢,我以前用的才35塊錢。第二個星期再去時,發現新電飯煲被遺棄一邊,舊的那個重新立在插座旁邊待命。問為什麼不用,答舊鍋煮飯十五分鐘就好,新的要四十分鐘,太浪費電。

    用水省。洗過碗的洗潔精水,還可以再用一回;洗臉水,過衣服的水用來沖馬桶。還有二老說深圳夏天熱,因此基本不用熱水器;而冬天,母親會接上一大桶水,上面蒙層塑膠紙,紮緊,放太陽底下曬,曬到傍晚,水略微發燙,就可以用了。母親和我開玩笑說,“這是多好的太陽能啊!不用白不用。”

    裝好的電話,在他們那裏,似乎只有接聽這一項功能。每月電話費,除了交月租費,連一塊錢都不到。洗鍋碗的抹布,用得筋筋絆絆像幹絲瓜似的還不捨得扔,我一把抓起丟進垃圾筒,可我剛走,父親又撿起來用了。

    父親的口頭禪是,“深圳東西就是貴,是南京的幾倍。”他經常把深圳的東西和南京的作比較,也以在南京的生活標準來要求自己。父親自己動手紮拖把,製作晾衣架及冬天掛鹹肉的小鉤子。每逢去自由市場上買肉買菜父親定會先問價格但他從不還價,父親說,“這個便宜咱不能占,人家起早貪黑地做點生意多不容易啊!”

    生活中我屢次勸父母,我說,“你們二老辛苦勞累一生,晚年也過個鬆快日子,別那麼和自己過不去,用不著那麼省。做兒女的現在工作已穩定了,能養得起你們。”父親聽了嘿嘿一笑說,“都一輩子下來了,叫我大手大腳花錢我還真不習慣,再說你們有錢也要靠辛勤勞動去掙啊!俗話說‘天晴防天陰,天陰防下雨’,可以節約的就不要浪費,我和你媽經常念叨,怎麼也想不到這輩子能住上樓房,有這麼好的生活條件,比過去不知好了多少倍,已經很滿足很幸福了。”說罷父母親相互看看,臉上的微笑恬適淡然。

    瞬間我眼睛潮濕了。我想起“知足長樂”這句話,這是他們的生活方式,父母親已經習慣了儉省。勤儉節約自古以來就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父母親身體力行,言傳身教,無形中給了我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

(作者現居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