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樸生活

作者:金明瑋

這幾年來,很多人都提倡簡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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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來,很多人都提倡簡樸生活,但什麼樣的生活是真正有效率而健康的簡樸生活呢?

  我個人從小在軍人家庭裡成長,經濟當然不富裕,養成了算是節儉的習慣,心思生活都算簡單,但是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吃頓大餐、享受舒適的旅遊、買件質感好的衣服等行為仍然帶給我很大的快樂,有濃濃的幸福感覺,雖然只是偶一為之,但往往心裡就會出現個小聲音:這是你真正需要的嗎?還是只是想要擁有?有沒浪費?原本的幸福感立時大打折扣;有時候,心裡會想:上帝會喜悅我怎麼消費過日子呢?在簡樸這件事上,什麼是上帝的心意呢?

  前不久讀到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哲學系江丕盛主任發表在《校園》雜誌上的一篇文章,講到簡樸的重點在於我們的心靈獲得真正的自由,不被物化,不為物慾所控制。簡樸並不是完全縮衣節食,錙銖必較的生活,那其實是另一種極端的物化,如果我們把全部精神和心力都放在如何儘量少擁有和不擁有物質上,結果跟怎樣儘量多擁有和全擁有物質一樣,兩種心態都會讓我們成為物質的附屬品。當一個人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物質上,無論是為了增多,還是減少,其實都不是人應有的生存狀態。

  讀後,心底的疑竇立時被解開,原來,簡樸的重點不在於我們是不是隨時隨地都要節省度日,不時衡量自己的花費,深恐浪費有罪惡感,而在於一種生活態度。作者說簡樸應該是一種靈性的覺醒,在「有」和領受中知足並感恩,而不只是生活的紀律,在「無」和放棄中痛苦掙紮。也就是說,人在生活裡不必隨時反應自己的所有,而是簡樸的展現人性,所謂「我是,故我活」不是「我有,故我活」。

  作者特別指出,即使一切萬有都屬上帝,但祂卻沒有用「我有」的方式描述自己,而是用「我是」的方式,祂不是說「我是自有永有的」嗎?另一個角度來看,就是我們不必隨時為自己劃個界線,隨時批判自己擁有了不一定要有的東西,花了不該花的錢。而是要從基本點上確定自己的價值,明白生命的意義,擺脫對物質的衡量,並且在所思所想上不要受制於物質,追求真正屬靈的生活,也就是能為自己的擁有感恩,並不被物慾纏繞,追求一切的擁有,能在平和的生活裡自然展露人性。雖無須刻意的節省,但心思對了之後,自然不會落入物慾的無底洞裡,也不會用物質的眼光評斷其他人,而能保持簡單的心思度日。一個人能如此,就不會遊走在種種誘惑之間,徬徨無定向,阻礙生命的發揮,徒然虛擲生命了。

  你是一個崇尚簡樸的人嗎?你會不時在心裡放把尺,衡量自己的消費,隨時分辨自己是真需要還是想要嗎?或許,可以放輕鬆一些,擺脫對物質的衡量,回歸到神的面前,以簡單樸實的心態,自自然然的展現出自己,才能活出真正的簡樸生命!

  (作者現居臺灣)

生命的籠子

作者:張峰

某年的世界愛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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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年的世界愛鳥日,芬蘭維多利亞國家公園放飛了一隻在籠中關了四年的禿鷲。然而,三天后,一位遊客在公園附近的小山上發現了這只禿鷲的屍體。解剖證實,這只禿鷲因饑餓而死亡。

    禿鷲是一種怎樣兇悍的鳥啊:它有可以翱翔九天的翅膀,有鐵劃銀鉤的尖嘴,有鋼鐵般的利爪。它甚至敢與虎豹爭搶食物。然而,這鳥中的強者卻成了山野裏的餓殍。要追究起原因來,是那只籠子害了牠。四年籠中歲月,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安逸舒適的生活的禿鷲,養成了惰性,以至於喪失了在大自然中生存的競爭力。將強悍的禿鷲置於死地的,正是那個培養惰性的籠子。

    其實,這種培養惰性的籠子不僅僅存在於動物園,自以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類,也常常自覺不自覺地鑽進這“籠子”裏去。旱澇保收的飯碗,輕鬆舒適的工作,衣食無憂的生活,自我陶醉的小小成績,令人飄飄然的鮮花和掌聲……,這些都是培養惰性的“籠子”。呆在這個“籠子”裏的人,因舒適安逸而甘願躺在平庸上呼呼大睡;呆在這個“籠子”裏的人,因滿足和愜意而一點點消泯了進取之心。惰性的“籠子”磨滅了籠中人的意志,吞噬了籠中人昔日的雄心。絢麗的理想之花,在這裏悄然凋零;向人生更高處攀登的激情,在這裏凍結成冰!即使有一天,“籠子”打開,籠中人有了“天高任鳥飛”的自我發展機會,然而,惰性的束縛早已使他們的“翅膀”忘記了飛翔。他們的結局,往往與那只放飛的禿鷲一樣,是徹底喪失了“生存的競爭力”!

    倘若讓我們人去徵求野生的禿鷲的意見,可能沒有一隻禿鷲樂意呆在那舒適安逸的籠子裏。禿鷲的悲劇,是我們人強加給它們的。卻有不少的人,心甘情願鑽進那培養惰性的“籠子”,欣欣然陶醉在籠中的“享樂”裏,根本不顧什麼前途未來,更不會去考慮什麼人生的價值和意義。從這一角度來說,人還不如鳥呢!

    悲哉,生命的“籠子”!

    悲哉,“籠子”裏的人!

(作者現居中國)

哲理小品二題

作者:錢國宏

頑強的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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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食物都能果腹,什麼地方都能棲身,甚至在“腦袋搬家”的情況下,依然可以活上9天!——世界上有這種“雷人”(編者:令人震驚的事物或人)的生物嗎?有,這便是人們熟知的“四害”之一:蟑螂!

  蟑螂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昆蟲之一,曾與恐龍生活在同一時代。根據化石證據顯示,原始蟑螂在4億年前的志留紀就出現於地球上。寒來暑往,滄海桑田,小小的蟑螂跨越時光的霧靄,將自己的種群一直繁衍到今天,廣布於世界各個角落。

  蟑螂不挑吃,但有所食,無不入腹。它們的食物譜非常龐雜,簡直到了無所不吃的程度,電線、膠皮、硬紙板、肥皂、油漆、枯葉、紡織品、皮革、糨糊、木頭、動物屍體、餿飯剩菜、繩子甚至頭髮等等,都可以成為蟑螂大快朵頤的美餐。

  蟑螂不挑住,但有所居,無不藏身。廚房的角落、碗櫥的縫隙、地板的孔洞、廁所、倉庫、樹洞、下水道,都是蟑螂宿營之地,甚至飛機、輪船、火車上也能看見它們的蹤影!一種叫作“德國小蠊”的蟑螂竟然可以躲進1.6毫米寬的縫隙中酣然大睡!它們在縫隙中棲息時,足緊貼著身體,尾須平伸或與支撐面接觸,儼然一張薄紙,足令世界級的柔道冠軍自歎弗如、甘拜下風!

  蟑螂的生存能力讓人驚歎。在熱帶地區,蟑螂可以常年活動、四季繁殖。在寒冷的冬季,只要室內溫度適宜,蟑螂照樣可以活動、照樣可以進行繁殖。一對蟑螂,一年可以繁殖後代10萬隻以上!其繁殖速度之快,足令其他昆蟲望塵莫及!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在極端條件下——譬如種群中缺少雄蟑螂時,雌蟑螂竟然“搖身一變”、“一身多能”,自己產卵、自行繁衍後代!昆蟲學家們經過長期觀察發現,蟑螂在“絕食”的情況下,可以存活一個月;在“絕食”、“絕水”的情況下,可以存活3個星期!即使是在“腦袋搬家”的情況下,蟑螂照樣可以存活9天以上!簡直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因此,生物學家根據蟑螂的這種特殊的生態習性下了一個定論:如果有一天地球上發生了全球核子大戰,影響區內的所有生物(包括人類)都會消失殆盡,而唯有蟑螂能夠躲過劫難,毫髮無損地生存下來!

  在地球上的生物種群中,同大象、獅子、藍鯨等龐然大物比起來,蟑螂簡直不值一提;可就是這種微乎其微的小昆蟲,卻創造出了生命的奇跡,以致於數億年來,人類絞盡腦汁想方設法要消滅它們,而且滅絕行為從未停止,但最終還是無法將蟑螂們從地球上趕走!

  數億年堅忍頑強、挺而不絕、族丁興旺——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一個令人敬畏的奇跡!從小小的蟑螂身上,我們看到了我們人類所欠缺的許多東西:低調、堅韌、頑強、自信、適應……當我們遭遇挫折、困厄、失敗時,能像蟑螂那樣堅忍頑強、樂觀自如、絕地抗爭嗎?當我們面對山重水覆、四面維穀、流離失所時,能像蟑螂那樣永不言敗、誓不低頭、一往無前嗎?!

  以蟑螂的名義生存,我們就會藐視、挫敗所有的困難和挑戰;

  以蟑螂的名義奮爭,我們就會創造出一個個難以置信的人間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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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牙齒走路

  在高緯度海洋裏,有兩種哺乳動物堪稱北極圈內“之最”,一是鯨,二是海象。海象身長4—5米,平均體重1噸,最重的雄海象體重可達4噸,它們趴在冰上的時候,遠望就像一輛輛拋錨的坦克。

  海象終身生活在北極圈內,有北半球“土著”居民之稱。生活在冰雪世界裏的這些龐然大物,是如何在厚厚而光滑的冰面上行走、捕食的呢?這個問題曾一直困擾著動物學家。當動物學家來到北極的冰雪世界,走近海象這一龐大種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吃驚非小:這些龐然大物竟然用嘴巴上長著的兩隻尖利的長牙鉤住冰面,然後帶動身體前行;遇到冰山時,它們就用這對長牙,像登山運動員手中的冰鎬一樣,一步步地“刨”住光滑的冰體,然後一點點地向上攀登!——海象的嘴巴上,長著一對巨大的長牙,最長可達1米,重約4公斤,特別引人注目。長牙其實是自上顎長出的犬齒,與象牙一般無二,且一生都在長個不停。這對長牙在動物學家的印象中,應該是海象攻擊敵人時不可或缺的武器或是捕食的工具,誰知它們竟用它來攀登冰山、拖體前進!正是靠著這對長牙,海象們才能在冰面上行動自如,迅疾如風,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動物學家經過考證和研究認為,在遠古,最初的海象也像海豚、海狗一樣在岸上靠身體的衝力一聳一聳地向前爬行,因此,牠們常常因行動遲緩而遭到攻擊,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進入北極圈後,環境發生了變化:到處是冰雪。它們原有的行走方式行不通了,且它們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冰上度過,海象們就別出心裁地“發明”了這種“牙齒行走法”。

  世間有很多事真的是“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就像一句廣告詞說的那樣:“一切皆有可能!”當我們陷入四面維穀境地時,開動腦筋,啟動智慧,往往會“急中生智”而殺出一條匪夷所思的新路來。沒有四肢,就用牙齒行走;缺少力氣,就用智慧謀生……生活中的很多奇跡和成功,就是這樣誕生的。

  (作者現居中國)

遊在冬天冰封下的魚兒

作者:玉指紅顏

“寒風摧樹木,嚴霜結庭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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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摧樹木,嚴霜結庭蘭”。在人們的印象或感覺中,嚴冬似乎是扼殺一切生命的劊子手,朔風凜冽,萬物凋零,大地沉寂。其實不然,在冬天的深處,依然有許多鮮活的生命在無畏地抗擊著嚴寒,彰顯著倔強和不屈。冰層下麵的魚,便是挑戰嚴冬的精靈。

    “溪深難受雪,山凍不流雲”。嚴冬到來後,北國平原千里冰封,萬裏雪飄,曾經萬紫千紅、鳥語花香、溪水歡唱的世界,頓時喑啞、沉寂起來,仿佛一切生命都停止了活動、停止了呼吸。然而,魚卻沒有。厚厚的冰層上面,是冰雪的晶瑩世界;而冰層下麵,卻是一方鮮活的天地:河水歡流,清澈碧透,各種各樣的魚兒在深水處、水草間優哉遊哉地嬉戲、追逐,旁若無人且又愜意非常。似乎它們並不知道季節已經變換,對冰面之上肅殺蕭索的冬天不聞不問。

    大地封凍之後,我常常回到農村的老家,去村中的深塘看鄉親們破冰捕魚:他們用尖利的冰鑹子在厚厚的冰面上紮出一個個圓圓的冰眼,然後下網捕魚。我常常趴在冰眼處俯瞰冰下的世界——更準確點說,應該是“欣賞”:那一尾尾肥碩的魚兒像一群趕考的舉子,熙熙攘攘地遊來遊去,黑黑的脊背在水面上劃過一道道弧線,譜成了深冬裏獨特的冰下五線譜;肥大的白鰱鼓著鰓幫子悠閒地吐著氣泡,瞄見人影搖動,啪地一甩長尾,箭一般遊進草叢的深處,水花濺起多高!還有那一團團攪在一起的泥鰍,在靠近岸邊的地方像集會一樣滾成“魚球”;最調皮的要數鯽魚,它們是水下最活躍的分子,忽而東,忽而西,沒有片刻的安靜,仿佛全身蘊藏著使不完的活力和激情……面對著深冬的水下精靈,我覺得下網抓捕實在是有些殘忍:魚兒們一路奔波,從春到冬,品味和欣享著生命的快樂。在“萬花凋謝鳥影稀”的季節裏,它們沒有像花一樣遁去了美麗和鮮豔,沒有像鳥一樣隱沒了歌聲和身影,而是依然無畏地遊動在生命的河流裏,這難道不是一群渴望生命、熱愛生活的勇士嗎?對待勇士,我們應該投以景仰的目光,而不應該投之以網具。

    冬閒的時候,我也喜歡去河邊走走,看魚兒在冰下曬陽。中午時分,陽光君臨冰面。這時的魚兒們,都會聚攏到靠近岸邊的向陽之地,噘著小嘴,享受陽光的撫慰。一些淘氣的孩子會趁機砸冰震魚——用重物猛擊冰面,將冰下曬太陽的魚兒震昏,然後破冰而取之。從小到大,我很少做過這事,倒不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是因為我覺得捕魚的過程儘管充滿了快樂,但獲取這種快樂不能建立在另一種生命的夭折甚至犧牲上。更為重要的是,我對冬天的魚兒們充滿了敬意:我敬畏那些在冰下曬太陽的魚們,它們渴望陽光,渴望生活,享受陽光,享受生活,在渴望與享受中體味生命的幸福。無論在什麼境況下,它們都能夠在心中種下一縷陽光,啟動行將老去的理想和激情,充分享受生命所賦予的快樂和自由!——而這,不正是我們很多人所缺少的嗎?!

(作者現居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