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旅行見聞

作者:丹裏

愛丁堡很美,優雅精緻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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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丁堡

  愛丁堡很美,優雅精緻的建築,錯落有致的寬街窄道被春天的綠樹粉花分割開來。城市溫暖和諧的外表下,埋藏著幾十個世紀的血腥民族獨立與抗爭的歷史,這歷史的厚重感與淡淡薊花的香味和風笛的聲音混合而成難忘的蘇格蘭的記憶。

  一路北上到蘇格蘭高地,我被那些不在旅遊主幹道可愛的小鎮上的充滿藝術和本土氣息的小商店,畫廊,小食店所吸引。我被那些操著濃重蘇格蘭口音(與英語差異很大)的店主的熱情和羞澀感動。最愛較偏僻的很少有人去到的小Loch(蘇格蘭人把湖叫做Loch)。還找到了一種本地鳥Labwing的鳥巢,見到四個可愛至極的鳥蛋。湖邊天籟般的寧靜慢慢無聲地化解著一切雜質雜念,然後浸透過我的身體,仿佛將我化解成一聲聲悠揚的鳥鳴在清澈的天空中回蕩……

  巴黎

  上大學時,我就在中南大學的圖書館裏就不斷搜尋關於巴黎的資訊。夢想有一天能遊覽巴黎。如今終於夢想成真:關於巴黎雖然有過很多設想,但艾菲爾鐵塔,巴黎聖母院的壯麗還是讓我歎為觀止。香榭麗舍大道、凱旋門、羅浮宮、奧塞美術館、蓬皮杜中心(Centre Pompidou)讓我過足了欣賞大師藝術作品的癮。

  我們在網上定了蒙馬特(Montmartre)區一個一室一廳私家出租住宅。那是一個非常有特色,也是很多藝術家曾經居住和生活過的地區。最開心每天早上起來,就到樓下的麵包店裏買剛剛出爐的香氣四溢的麵包做早餐。然後到最近的地鐵買全天有效的地鐵票(daypass ticket),七轉八彎的轉來轉去,就可以輕易地到各大景點。地鐵裏有很多音樂造詣不淺的表演者讓我大飽耳福。孩子們帶著他們的滑板旅行,陪孩子到幾個著名的露天廣場滑滑板也是我們最開心的節目。趕上了週末聖心教堂(Sacre Coeru)的一場彌撒。修女們的讚美詩唱得喜樂而安詳,真的很美。

  我們同時也喜歡避開那些旅遊熱點,到小胡同裏穿來穿去。喜歡到本地平民喜歡的小食店和咖啡店裏獵食。味道價格都會很不錯,服務也會很溫馨。而每一個角落不經意的不拘一格的藝術細節的呈現幫助我體會為什麼巴黎成為許多偉大藝術家們的成長發展的搖籃之地,也多少瞭解極少數法國人的狹隘的自戀情結。

  巴賽隆納

  曾經看到一本《世界建築》的雜誌,那是我的最愛。在這份雜誌裏我喜歡上了安東尼奧•高迪(Antonio Gaudi)的建築風格,並非常著迷。三十年的迷戀終於得到了釋懷。這次到巴賽隆納就是要看看高迪的建築。我終於如願以償了,非常滿足。高迪對建築空間和形狀的把握讓我驚呼不已!尤其是聖家族教堂神奇得讓我目瞪口呆,建築居然可以是這樣設計!!!我似乎感到高迪浪漫的、天啟的、自由的靈魂還在教堂的上空飄悠……

  之後發現,巴賽隆納的美還遠不止高迪、畢卡索、米羅、達利的超級藝術及蔚藍的地中海。巴賽隆納有一種氣質讓我著迷。La Rambla的繁華多元讓我眼花繚亂,而兩側網路狀的四通八達的狹窄、潮濕、昏暗佈滿玲瓏各色的小商店的小巷,冷不丁的就把你帶到一處豁然開朗的或莊嚴、或華麗的建築旁,讓你心懷驚喜。在一無人的空巷,我鬥膽唱了一曲京劇<蘇三起解>,那音效,跟在大學沖涼房一樣,棒極了。在被吸引的一幫人悉聲匆匆趕來之時,我轉身逃走了。

  還是在網上租到了私家公寓,依然可以每天到樓下尋得最新鮮的麵包做早餐,回來晚了,在街角露天的小餐館點一杯啤酒和幾個小吃SAPA。看著本地晚睡的居民也邊吃邊高聲說笑,很愜意。

  最想一提的是巴賽隆納隊(巴賽隆納人稱巴薩)對馬德里隊的一場足球賽。(巴賽隆納講自己的語言Catalan語,有自己的文字,自己的旗幟標誌….因為歷史的原因,1930年代巴賽隆納與西班牙其他地區的殘酷的內戰至今仍留下陰影與隔閡,甚至敵對。)每一個有電視的街道小餐館爆滿。孩子們也喜歡看足球賽,我們占了一個位置。我不是巴薩的球迷,但我的確被巴薩那美侖美奐的技術型打法所折服。巴賽隆納擁有著一幫控球和傳球的天才:梅西、亨利、埃托奧,還有那個防守時是後衛、進攻時是前鋒的狂人阿爾維斯。他們之間已經形成了很強的默契,看巴薩比賽實在是一種享受,最終比分6:2,巴薩獲勝。而餐館裏外的球迷激昂的情緒影響著我們與他們一起歡呼雀躍。我喜歡激情的巴賽隆納人。第二天報紙稱那是108年來歷史上巴薩對馬德里隊最佳的一場比賽。

  我喜歡旅行。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奧克蘭)

愛情的山頂

作者:張世普

他從來沒有想過,妻子會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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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來沒有想過,妻子會離開他,即便在她手術後昏迷的那段時間。他是一個搬運工,雖然不英俊,但是身體強壯。她是一個家庭婦女,雖然相貌一般,但是溫柔賢慧。她和他,夫唱婦隨,走在一起讓人們能夠想到的,只有幸福。可是災難突然之間就降臨了,來得讓人猝不及防。

  事實上,瞭解他妻子病情的人,都以為她很難活下來。醫生做了3次開顱手術,才從她腦中取出一個雞蛋般大的腫瘤,連醫生都無法確認她還能活多久。她出院了,神志不清,話說不清楚,站也站不穩,就像個植物人。治病已經花了好幾十萬,能借錢的親友都借遍了,欠下許多債,可是還要繼續治療。他只是一個窮搬運工,昂貴的治療費用,對他來說無疑是道天塹。他緊緊握著妻子的手說,我們沒錢支付昂貴的醫療費用。她什麼也說不出,只是搖搖晃晃地點點頭,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不要治了。他拉著她的手,對她鄭重地許諾:我們永遠在一起!

  他像教學走路的孩子一樣,在前面牽著妻子的雙手,幫助她一步步艱難地挪動。那時,他唯一所想的就是:一定要讓妻子健康起來。他帶著妻子到離家不遠的山上鍛煉身體,妻子不能爬山,只能走修好的階梯,到那裏後,卻被告知要收費。就是那天,他下定決心要在荊棘叢中為妻子修出一條上山的路。

  他買來鋼釺和鐵鏟,扶著妻子到山腳,讓妻子坐在一旁的石頭上,自己用簡陋的工具開始鑿路。餓了,妻子遞上乾糧;渴了,妻子遞上泉水。他鑿壞了好幾根鋼釺,花費近一年的時間,終於修完山路,一共600多步階梯,繞過了那個收費站。

  經過艱辛的跋涉,他和她在山頂相互擁抱。四目相對,淚流滿面。是啊,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坎坷,經歷了那麼久的艱苦追尋,美好時光卻如此短暫,怎能不令人喜極而泣?

  經過那段時間的鍛煉,妻子的身體竟然奇跡般的好了許多,走路幾乎不用人攙扶了。後來,妻子常常回憶那段時間是怎麼度過的,可是很模糊,只記得丈夫勞動,她就給他遞水、擦汗。從此,他每天帶著妻子到山上鍛煉身體,一開始,夫妻倆爬上山頂,至少需要大半天,漸漸地,只需兩個小時,這已經是令健康人都羡慕的速度。有一天,給她做手術的醫生見到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她就是曾經的患者,直到看了她頭上的傷口後才確定,醫生沒想到一個做了這種手術的人能恢復到這個樣子。

  歲月的流變,病痛的折磨,真的沒能阻隔他們,他和她仍然相守在一起。其實,就算沒有奇跡發生他也會心甘情願地堅守下去的,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她而去。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他們是塵世中一對平凡的再也不能平凡的夫妻。然而,困苦歲月的堅守,相濡以沫的執著,已經浸透到他們骨血裏,形成一種生命的動力,不為苦幸左右,不為貧富聚散,不為得失上下。問世間男女,倘若都能擁有這600步階梯的至愛,還有什麼不能一生一世,恒久永遠?

  (作者現居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