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亞島健行Maria Island:四天沉浸於大自然之中

「瑪麗亞島在哪裡?」許多朋友曾這樣詢問我。其實,直到幾年前有人提起為期四天的瑪麗亞島健行,我才第一次聽聞這座島嶼。

瑪麗亞島在哪裡?

瑪麗亞島是一座小島,距離荷巴特以東約90分鐘車程。島名發音為「Mar-eye-a」,與美國流行歌手瑪麗亞·凱莉 (Maria Carey) 的發音相似。這座島屬於國家公園,以能在野外觀察到袋熊而聞名。

一般旅客會從荷巴特出發,進行一日遊;或攜帶帳篷及所有必需品(因島上無商店),從塔斯曼尼亞本島的特里亞本納(Triabunna)搭渡輪前往歷史悠久的達靈頓(Darlington)定居點,並停留數晚。島上亦有位於歷史建築中的簡易住宿設施。

瑪麗亞島健行:第一天

我們並未搭乘渡輪,而是由兩位導遊帶領六人小隊,乘坐一艘小巧卻迅速的包船穿越墨丘利海峽(Mercury Passage)。船在波濤洶湧的水面上顛簸前行時,迎面撲來涼爽的白色浪花,帶來一陣清新氣息。

船隨後滑行至一處沙灘停靠。我將灰色登山褲捲至膝上,踏入冰冷的海水,涉水向岸邊走去。

儘管我已將接下來三晚所需物品精簡至極,但借來的背包仍比預期沉重,達足10公斤;加上飲用水(重如一噸)、午餐及防雨裝備,總重量頗為驚人。

前往營地

我背起背包,赤足踏上前往營地的短程步行。瑪麗亞島的健行路線評級為簡單至中等,且全程均有支援。這裡無網路與手機訊號,我期待著徹底斷聯的放鬆時光。整段旅程無需多作抉擇,只需順其自然地前行。

導遊伊茲 (Izzy) 與卡爾(Carl) 提醒我們:請輕柔踏足這片土地,這是原住民世代以來珍視與守護的神聖之地。我們不留痕跡,唯留腳印;不帶走任何物品,僅存照片作證。不過,伊茲仍隨身攜帶一個袋子,到健行結束時,袋中已裝滿沿途海灘上撿拾的垃圾。

沿途,藍瓶僧帽水母(三角蟹)藏匿於遍佈細白沙的海藻叢中;海浪輕拍岸邊,而黑白相間的蠣鷸(pied oystercatchers)則以長紅鳥喙探尋濕潤沙地。好久不見如此眾多完整的貝殼,景象美不勝收。

探訪鬼灣

在一座簡樸的木框帆布小屋安頓妥當後,我們展開了一場10公里的午後健行,前往鬼灣 (Haunted  Bay)。起初,我們沿著防火道前行,穿越長滿絲狀樹皮桉樹  (stringy bark eucalyptus)、羊毛茶樹(woolly tea trees)、班克木(banksias)及木麻黃(casuarinas) 的林地;鳥鳴於樹冠間此起彼落。

我們特別留意到塔斯曼尼亞藍桉(Tasmanian blue gums) 中罕見的迅鸚鵡 (swift   parrot)。卡爾告訴我們,這種鸚鵡的頭部彷彿剛被浸滿紅色油漆,十分鮮豔。較為平緩的路段結束後,我們轉而沿陡峭的山羊小徑下行,直奔海灣。腦中唯一的疑問浮現:「我能爬上去嗎?」幸好,我攜帶了登山杖!

為什麼叫「鬼灣」?

湛藍清澈的海景讓這段旅程充滿價值。坐在覆滿紅色地衣的巨型花崗岩上,我們得知「鬼灣」這名稱可能源自捕鯨時,鯨魚遭屠殺時傳來的淒厲哀號;或是,過去此處曾有企鵝群落,其奇異的叫聲使漁民誤以為此地鬧鬼。

如今,捕鯨站與企鵝群均已消失,唯剩下壯麗的海灣,靜默訴說著往昔故事。

返回營地

令人意外地,我輕鬆攀登陡峭小徑,順利離開海灣。途中,我們偶遇一隻針(echidna):在陽光下,其棘刺閃爍著金色光芒,悠閒地用後腿撓肚,隨後以黑亮小眼觀察我們,便匆匆離去。

返回營地後,這片寧靜天地只屬於我們的小隊、飛翔的鳥兒,以及偶爾從灌木叢中傳來的負鼠(possum)或小袋鼠(potoroo)的竊語。夜幕如絲絨般深邃,星光點綴其中;伴隨夜鳥啼鳴與海浪輕拍沙灘之聲,我便安然入睡。

瑪麗亞島健行:第二天

穿上提供的紅色雨衣,我便踏上探索瑪麗亞島海灘的旅程。清新空氣與細雨絲毫無損我的興致;沿著濕潤沙灘前行,海水拍打岸邊,然後捲著細泡沫退回平靜海面,這自然韻律令人心曠神怡。

文化遺址

伊茲在一處文化遺址前停下,這裡留有歲月漂白的貝殼。原以為此地該稱為「貝塚」(middens),但當地(Puthikwilayti) 原住民更偏好稱之為「文化遺址」(cultural living site),以免使用帶有「垃圾堆」涵義的蘇格蘭詞彙。昔日,原住民社群曾在此聚集,共享豐盛海鮮盛宴。

這些貝殼記錄著往昔故事——透露出前來訪客的飲食習慣;若發現貝殼漸趨縮小,便意味著該物種需要暫時保護以恢復數量,確保生態可持續發展。

海灘上的課堂

一個帶有棱紋、卡其色的「種子莢」其實並非來自植物,而是一顆鯊魚卵。伊茲撿起一塊烏賊骨,上面留有三道由底部向外輻射的黑色半圓痕跡——那是烏賊受驚時噴墨所留之印記。

**「這隻烏賊的一生壓力真不小啊!」**伊茲笑說。

我繞過一團團藍瓶僧帽水母(blue bottles)。伊茲告知,這些水母的「風帆」常向左或右傾斜,意味著當海風吹向岸邊時,僅有一半水母擱淺,另一半則能順利生存,迎接新的一天.

沙灘上,一群戴著黑色羽毛帽的小型鸻鳥——兜帽鸻 (hooded plovers),匆匆奔跑於白沙之上。牠們體型小巧,近乎可置於掌心,且習慣於近海岸築巢;故此,我們特意選擇在高潮水線以下行走,以免意外踩踏其巢穴。

法蘭奇農場(French’s Farm)

瑪麗亞島南部仍保有原始自然風貌,未經開發;而當我們前往經過整治與開墾的北部時,很快便發現早期人類居住的痕跡。

來到法蘭奇農場,我們見到一座農舍及一間羊毛棚,便停下稍作休息,享用上午茶;四周迴盪著**班卓蛙(banjo frogs)**的叫聲,宛如為這寧靜時刻奏出的背景樂章。

瑪麗亞島的罪犯歷史

離開法蘭奇農場後,我們沿途見到在草地上覓食休憩的袋鼠;一隻針鼴搖搖晃晃穿越開闊地,隨後,我們遇上此行的第一隻袋熊。

抵達勒蘇爾岬 (Point     Lesueur Probation),我們首次接觸到瑪麗亞島的罪犯歷史:一排由罪犯親手燒製的紅磚牢房,無言地述說著過去的艱辛與匱乏;而巨大的石堆則記錄著那毫無意義的懲罰——罪犯每日被迫搬運石塊,往返於石堆之間。

回到海灘,此次所見為布滿鵝卵石的岸邊。蘇(Sue) 張開雙臂以維持平衡,而我則慶幸攜帶登山杖,小心沿著逆流上岸的海帶步行。

夜晚,一桶在火爐上加熱的水,化作簡陋卻令人滿足的叢林淋浴(bush shower),帶來純粹快樂與自由的感受。

瑪麗亞島健行:第三天 攀登主教與文書山(Bishop and Clerk)

翌日清晨,我們從營地沿海灘出發,前往達靈頓定居點。碧綠如玻璃的海水中,一個可疑影子緩緩滑向礁石——似乎是一隻魟魚,亦或僅是岩石?

一隻**白腹海雕(white-bellied sea eagle)**靜臥於一棵枯樹的銀白枝椏上,俯瞰這片寧靜海岸。

回到「大城市」

突然間,我們不再孤身一行;其他健行者與一日遊旅客從旁經過。伊茲笑道:「回到大城市(big smoke)真是感覺奇異!」

達靈頓宛如一個小村落。當晚,我們抵達落腳處——**迭戈·貝爾納基(Diego Bernacchi)**的故居;換上輕便日用背包後,便啟程挑戰主教與文書山陡峭的登山路線。

此爬升路徑幾乎無喘息之坡,我很快感到氣喘吁吁、呼吸急促,但仍努力邁步向前。

折  返

因最近曾感染COVID,體能大不如前。爬行約20分鐘後,我覺得已達極限,遂決定折返。

獨自一人行走於步道上,我依自我節奏前行,靜享這份寧靜;海浪猛烈拍打陡峭懸崖,涼風輕掠樹梢,帶來陣陣沙沙之聲。

回至草坡,我坐下,觀望一隻**黃腹海雕(yellow-bellied sea eagle)**優雅地隨熱氣流滑翔於靜謐寶藍海面上;一隻袋鼠從對面山坡飛躍而下,而不遠處,一隻毛茸茸的袋熊正用銳利牙齒咬食青草,其毛皮在陽光下閃爍光芒。

瑪麗亞島健行:第四天

經歷一夜於真正的床上舒適睡眠後,我們迎來一個悠閒的早晨。我四處漫步,探索達靈頓定居點,參觀墓地、舊水泥廠及醫院。

當天氣溫炎熱,草地上無袋熊覓食;而** 巴斯海峽灰雁(Cape Barren Geese) ** 則在樹蔭下休憩,其獨特的粉紅色腿與幾乎螢光綠的鼻上皮(bill skin)在陰影中依然醒目。

來到韓特太太  (Mrs Hunt)  的農舍,我推了推敞開的門。**露比·韓特 (Ruby Hunt)** 是瑪麗亞島最後的居民之一,她曾在此生活並負責島上無線電通訊。站在她的屋前,我不禁感嘆——她的視野實在無與倫比。

屋內擺放著兩張休閒椅,正對著一扇敞開的窗戶,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海洋,令人心曠神怡。

瑪麗亞島健行之旅——身心煥然一新

這四天的旅程,沿著海灘漫步、穿越茂密叢林,讓我的身心獲得重生。我感覺精力充沛,已準備好重新投入日常生活。

 

想了解更多關於瑪麗亞島健行之旅的資訊。 www.mariaislandwalk.com/maria-island

此文章翻譯及圖片摘自 www.travelwithjoanne.com.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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