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基臨
在讀安妮的新書<蓮花>時,忽然很想寫些東西…….
在讀安妮的新書<蓮花>時,忽然很想寫些東西。我還沒看完書的第一章,亦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個故事。只是,我喜歡故事發生的地方,故事裏的人,還有故事的某個主題。
故事的目的地似乎是那個名叫墨脫的小鎮——在藏文裏,“墨脫”的意思就是“蓮花”。它座落在西藏的最西邊。如果承認西藏是中國的領土,那麽,它便是全中國最西邊的一個小鎮,亦是全國唯一不通公路的縣城。那裡完全與世隔絕,要走4天的路,才能抵達。通往墨脫的路常有泥石流和山崩。據說,每年只有100個人左右可以成功地進到墨脫。那裡的春天,有滿山遍野的花和蝴蝶。
故事裏有一個人,是他的朋友,住在墨脫,在那裡教書。這是他的旅程,為了尋找這個朋友。安妮給這個他取名叫“善生”,名字裏有一種慈祥和生的氣息。故事的第一章,就提及生命和死亡。所有的話題都是虛假,惟有生和死,才和我們最有關係。故事裏描述了一段她在手術臺上接受手術和麻醉的經歷。手術前5次灌腸,再用導尿管從尿道裏導出尿液——肉體就在那個時候恢復了和出生時候一樣的乾淨——麻醉師為她麻醉的時候,呼喚她的名字。好久不曾有人如此呼喚她,讓她覺得親切。而就在那個時候,儘管肉體乾淨裏,心裏卻還留存着許多對世界的眷戀——但也就在那時,她再也沒有能力去思考,去愛,去執著,去努力——她想,是不是很多人在死去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懷疑:“究竟這一生是為了什麽?得到了甚麽?”
在Attunga的3天2夜,遠離了雪梨的喧囂,看日出和日落,唱歌,騎馬,爬山,敬拜上帝,還有和小狗玩,和最好的朋友聊天——真的重新讓我去思考生的本相。
大城市裏的生活,每天的時間都不夠用。還沒想好今天究竟忙了些什麽,就已經倒頭呼呼大睡了。更沒有時間去想,所有的忙碌究竟又是為了什麽。
剛到Attunga的那夜,和主人家的女兒聊了幾句話。她13歲,看上去就是個大孩子。加拿大人,但就在Attunga長大。她向我介紹她的小黑狗,說它很乖,喜歡人家摸它,還有喜歡吃牛肉。它的名字叫Gestman。她說,她還有一條大大黃色牧羊犬,現在在睡覺,明天就能見到了。不知道為什麽,主人家的幾個孩子,都讓我覺得有某眾淳樸的味道,我很喜歡。他們沒有太華麗的衣裳,有點害羞,但笑起來的時候很陽光燦爛,是很乾淨的一種天真。
嗯,我就喜歡這樣的小女孩。很簡單,很乾淨,而且很真實。
讀海德格爾的哲學,他說:「人是生存在選擇裏的。大部份人在大部份時間選擇了做‘不真實的我’。」存在是我的存在,但我卻不是我自己。我們讀書,讀書的確實是我們;可是讀書不是因為“我要讀書”,而是我要生存。
我只想真實地去面對自己,真實地生存。不為了浮華的世界,因為我根本留不住它的一絲絲美麗。卻是為了自己的經歷,自己的享受,面對真實的生命,真正地活過一回。
生命也許也許就該如此吧。不應該圈入太多太複雜的人際關係。不應該有太多物質的追求——因為那不是滿足心靈的方法。只該找一個世外桃源,去靜靜地享受這片天地,去體會這份暫時的存在,去讚美生命,享受生命。
在和阿恬商量暑假去海南玩的時候,在網上偶然看見關於“背包族”要去墨脫尋找同伴的帖子——我一直想找一個地方,是如此與世隔絕,清幽而無煩惱。若找到了愛人,若她也願意,也許也該去墨脫教書,過簡單和自然的生活。 而且,那裡的春天,有滿山遍野的花,還有飛舞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