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世紀的徘徊

作者:夕陽

沒有勇氣踏出最後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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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二零零二年十二月份寫給「生活月刊」的「聖誕的再思」一文中曾經說過,我自十二歲進中學起就開始接觸聖經,因為當時那是一門必修課,我一直也有斷斷續續的參加教會的一些活動,然而卻徘徊在教會門外長達五十五年之久,始終沒有勇氣踏出最後的一步,直至二零零四年九月五日才終於結束了這段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徘徊;更令我欣慰的是,我的丈夫也與我在同一天成為天父的兒女。

我和丈夫青少年時代所處的環境及所受的教育,令我們腦海中的無神論根深蒂固。以前,每當有人來傳福音時,如果前往開門的是我的丈夫,他總是乾乾脆脆地說:「對不起,我很忙!」我則出於禮貌,雖說心裡不情不願,但也客客氣氣地請他們進屋,但在傾談中,我似洗耳恭聽,實際上是心猿意馬,不時偷偷地瞄一下牆上掛鐘的指針。

將來死後,要到甚麼地方開『歡送會』呢?

了我女兒兩次坐月子,我眼見每天都有一位教友端上一鍋熱騰騰的補湯給她,此舉令我深受感動,心裡開始想:「上帝的兒女真的具有不尋常的愛心。」

我曾經參加過多次基督教儀式舉行的喪禮,氣氛莊嚴肅穆,我對丈夫說:「咱倆都是沒有宗教信仰之人,將來死後,要到甚麼地方開『歡送會』(喪禮)呢?咱倆不如在死之前也加入基督教吧!」老伴說:「死了不就『了』了嗎?管它呢!」後來偶然看到如此一段「人生智慧之言」:「有的人一心想著要在臨死前才受洗,但想不到他卻在當天晚上就死掉了。」我和老伴看後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二零零二年我要割痔瘡,由於聽了不少有關割痔瘡會如何痛得死去活來的說法,使我在六神無主的恐懼中第一次向天父發出求救,我閉上眼睛禱告:「慈愛的天父,如果您能讓我割痔瘡不痛,我就信您。」說實在,當時只是抱著有病亂投醫的心情禱告而已,其實心中一點信心和把握也沒有,但結果是:我割痔瘡的整個過程都奇蹟地沒有甚麼明顯的疼痛,對於手術後夜裡每隔兩小時左右都有護士前來問我要不要吃止痛片我都感到奇怪。

手術後的第二天,天父派遣王牧師和師母捧著一束鮮花來到我的床前,在我的記憶中,他們似乎還沒有出現過在向我傳福音的人之列,然而,王牧師的出現,成了我日後信仰天父的轉捩點。論年齡,王牧師是我的弟弟,但在以後的日子裡,他卻有如開導一名小妹妹一樣不厭其煩地向我講解聖經,帶領著我一步一步地靠近主耶穌基督。

只好又厚著臉皮再一次地向天父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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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我並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

到了次年的春節,我要擔任某老人會舉辦的大型春節聯歡會的主持人,但我的嗓子沙啞,且痰經常湧進喉嚨,在無可奈何下,只好又厚著臉皮再一次地向天父禱告:「慈愛的天父,對不起啦,我上一次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是我不對,但您大人有大量,相信您不會怪責我吧?不過,如果您既往不咎,能再幫我一次忙,讓我的喉嚨不要有痰,讓我的嗓子能夠順順利利地完成我作主持及演出的任務,這次我一定會信您的。」

我還是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

十多天後的聯歡會上,我作了萬全之策,一方面安排了隨時接任我的人選,另一方面左手拿了一個小小的,內裡裝滿了手紙的塑料袋,準備「痰上頸」時可以轉過身去背著觀眾「解決」一下,豈料奇蹟地,那天痰沒上頸,嗓子也沒有沙啞,我很順利地完成了當日的主持工作。

雖然又過了一次「河」,但我還是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直至不久後我發覺左邊乳房總是癢癢的,突然想起一位親戚的乳癌是由於乳房奇癢而被發現的,想至此,不禁大驚失色,只好哭喪著臉又向天父求救,「天父啊,求您幫人幫到底…」

乳癌檢查的結果證實是因皮膚乾燥而引起騷癢。

我猛然想起了一件自相矛盾的事來

至此,我雖然還沒有立即履行自己的許諾:受洗,但我走到書架前把那本已經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聖經找了出來,並認真閱讀起來,在閱讀期間,我猛然想起了一件自相矛盾的事來:為甚麼我自小就極相信有鬼的存在,但卻偏偏否認有神的存在呢?想至此,一些往事又湧上心頭:我小時候曾經病得奄奄一息,幾乎被家人棄置荒山野嶺;大學時在太行山上大煉鋼鐵幾乎被狼吃掉;從北方回福建首次分娩由於被人擠壓而在火車上下體大量出血;以及先後兩次挺嚴重的食物中毒……等七次化險為夷的經歷,我一直認為那是先母或先外祖母在暗中庇護著我,直至認識了主耶穌基督後,我才相信真正庇護我的是萬能的天父,因為只有神才能具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感謝主的恩典,也感謝王牧師的引導,令我和我的老伴終於結束了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徘徊,終於開開心心地在本年九月五日一同受洗成為天父的兒女。

作者來自中國,現居布里斯本

編者按:夕陽女士多次為『生活月刊』撰稿,現欣聞加入成為基督家庭一份子,敬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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