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佬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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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養狗記之二

 

上次我寫了一篇《‘日本鬼子逃跑了’—悉尼養狗記》,讀者反映不俗。今天我再接再厲,寫一篇我和另外一隻狗伊比的故事。伊比是一隻雄性法國鬥牛犬,渾身雪白。它的長相和性情與“橙子”(我上次提到的那隻日本柴犬)形成有趣的對比。在體型上,橙子就像一隻袖珍小狐狸,骨感苗條,身輕如燕,快步如飛。伊比雖然也是一隻小型狗,但是它的體型可能是橙子的兩倍以上,體重更是重好幾倍。它長得狗背熊腰,四肢粗壯短小,尾巴只有幾厘米長。狗搖尾巴的動作它是做不來的。它的臉是一個大圓盤,嘴巴鼻子眼睛幾乎都擠在一個平面上。當它第一次來我家做客時,因為我對狗沒有什麼認識,對它那種似狗非狗的奇怪模樣感到很不舒服。我想,可能上帝在用泥巴造它的時候,有些疲倦,不小心把它頭朝下摔在地上,上帝把它撿起來一看,它的樣子雖然很醜但也顯得滑稽有趣。上帝決定賦予它溫柔可愛的性格,使它不會被人類嫌棄。要不我們怎麼會說“如果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他就為你打開一片窗”呢?上帝對狗也是別有一番安排。

和橙子一樣,伊比也是我太太的直系親屬,一個愛狗的年輕女生的寵物狗。但是她對橙子和伊比的態度卻很不一樣。橙子一天到晚表情嚴肅,對主人一副不理不睬的態度。伊比卻整天圍著主人撒嬌,討主人的歡心。它的女主人也把它當成自己的干兒子來養。伊比第一次來我家做客,我太太很高興接受了她的新身份—狗外婆。我從外面回家,我太太立刻向伊比介紹說“這是你外公”。我立刻表示拒絕被稱為“狗外公”。雖然我在澳洲生活多年,也在許多方面接受了澳洲的風俗習慣。但是,我對澳洲人把狗當人養還是保留我的看法。我認為,人就是人,狗就是狗。把狗當人養是沒有狗道主義的。比如,為了提高狗的懷孕機率,我們對狗進行人工授精。這就剝奪了狗的自然交配的權利。

由於伊比的“媽媽”一再吩咐我們要善待她的兒子。為了更好的了解伊比的特性。我上網“搜狗”了一下法國鬥牛犬的詞條,上面寫道:“法國鬥牛犬的血統可以追溯到英國獒犬。在1800年代,利用英國的獒犬培育出小型的玩具鬥牛犬。工業革命後,它被帶到法國並大受歡迎,被稱為法國鬥牛犬。”詞條還說:“與其它陪伴犬一樣,法國鬥牛犬需要人類的陪伴。主人最好不要將法國鬥牛犬單獨留下超過幾個小時,因為這種狗如果長時間獨處,會出現分離焦慮,甚至會啃咬家具。”果不其然,我們第一天回家就發現它把我的筆記本電腦的充電器電線咬爛了。沒過幾天,它又把我放在沙發上從圖書館借來的一本中文書《中東一百年》咬爛了,使我不得不賠償圖書館50多澳元。雖然我認為事故的責任主要在於我沒有把東西放好。但是它對我造成的損失還是使我對它的態度打了折扣。原來我稱呼它為“小白”,從那以後我就常常叫它為“法國佬”了。

不久前,法國佬又闖了一個更大的禍。幾個星期前的一天黃昏,我太太帶它到住家附近的足球場散步。球場上只有一對父子在玩足球。因為不必擔心法國佬會自己跑掉,我太太就像往常一樣,解開皮帶讓它在草地上跑。誰知法國佬立刻奔那對父子而去,一到那裡就把人家的足球佔為己有。我太太趕緊跑過去,想把足球奪下來還給人家,可是法國佬緊咬住球不放。我隨後趕來,才把球從狗口救出,可是球已經被咬了幾個小洞,我們連聲對那對父子說對不起,表示要賠他們一個新球。那是一個已經非常舊的皮球,但是責任是我們的,我們認為賠人家一個新球是應該的。那個爸爸也很客氣,開玩笑說把狗給他就行了,我們堅持要賠他一個新的球或者付他同樣價格的錢。

那個爸爸告訴我們這個球買了35元,於是我們互相留了電話,他也把破爛了的皮球送給法國佬。可是過了幾天,那個父親給我發了英文短信,要求我要賠他一個新的品牌的足球。我問他為什麼當時他沒有提出這個要求?我已經把爛皮球扔了,而且為什麼當時他說這個球買了35元?他拒絕回答我的問題,並且口出不雅之詞,不過最後他表示放棄索賠。我告訴他我還是把錢給他保留著,只有他把銀行賬號給我我就立刻把錢轉給他。有了這次教訓,我們再也不敢讓法國佬單獨行動了。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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