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在指間悄然流失,倏忽間,時間晃蕩一下,又快到過年了。年齡不同,過年的心境自然不同,小時候,我最盼望的便是過年,過年,會給我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牢牢地吸引著我。小時候過慣節衣少食的日子,自然就盼著過年,過年意味著有新衣服穿有美食吃,過年像一塊巨大的磁石。
以前常聽大人們說,年好過,什麼節日都好過,可就是日子不好過。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時,身邊的人家,總感覺沒一家人的日子是好過的。
現在的孩子,遠沒有我們小時候對過年的那種期盼,不會像我們小時那樣,對過年有一種深沉熾烈的感情,那麼望眼欲穿。我發現,現在的孩子們,對快樂的感知明顯沒有我們儿時那樣敏感了。現在的孩子,每天都被父母及爺爺奶奶,小心的呵護著,飲食天天像過年,肯定就把對過年的期盼弄丟了。如今的孩子,每天有吃不完的菜餚,穿不盡的衣服,玩不過來的玩具與娛樂項目。
隨著我們年齡越大,感覺過年不在是一種渴盼和喜悅,越來越多的是對往事的一種久遠的回憶。
快到過年,我便會想起故鄉。總感覺故鄉若娘親一樣,也只有故鄉這個地方,才能讓人稱之為娘。在我的心目中,故鄉和家沒有什麼兩樣,因為故鄉也叫家鄉,回鄉就是回家,說法雖有不同,但是方向是一致的,所走的路是一致的。故鄉與家永遠是一種精神家園,也是心靈的最後歸宿。似乎我們走了很遠,可無論你走多遠,也無法走出故鄉的羈絆,也總會回到她的懷抱。故鄉就若樹的根一樣,我相信故鄉是有根的。
故鄉的山故鄉的水,故鄉依然流淌的纏綿小河,往往會成為眼前一幅山水相連的畫面。而故鄉的那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屋,雖然褪色了很多蒼老了許多,但無論我走到哪裡,卻會清晰地把老屋過去發生的事,電影一樣會再現在自己的眼前。我家居住的老屋,是幾家人合住的四合院,土坯砌的牆灰色的瓦,條石砌成的院子中,有口古老的井,老井連我爸爸的爸爸都不知道它的實際年齡。井邊安著一架帶有鐵箍的木製歪把轆轤,棕繩在轆轤上繞了一圈又一圈,這轆轤搖起來吱吱呀呀作響,非常笨重,也特別吃力。或許因為時間太久了,轆轤表面和井沿的條石,都被井繩磨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痕,就像老奶奶額頭上的一道道皺紋。到了綿綿雨季,靠井邊的條石常有墨綠的苔蘚,很是滑溜,我們不小心就會跌倒在水井旁。
故鄉這個地方,你生與斯長於斯,這地方讓人貧窮中相依存,苦痛中共患難,哺育你長大養育你成人。這個地方能叫你淚流滿面,這地方就是故鄉。故鄉有你受用不盡的恩和情,她和娘一樣親。
作者現居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