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求醫記
我在許多方面都是乏善可陳,如果可以聊以自慰的就是一向賤體粗安。除了看牙醫,每年我大概只需要看兩到三次的家庭醫生。第一次是去開體檢化驗單並做檢查,第二次是去看結果。而每次各項指標都是在及格線之上,也就無需麻煩醫生開什麼藥了。可是,最近我的身體出了個小狀況,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也不得不跑去找醫生給我妙手回春,解除病痛。下面給大家講一個小故事,也許在你碰到我類似的情況的時候,對你有參考作用。
一個多月前,當我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四周一片寧靜,只有牆上的時鐘發出的滴答聲,可是我卻聽到我的左耳裡面有輕微的嗡嗡聲。這是怎麼回事呢?
原來幾個月前我下載了“全民K歌”軟件,每天乘我太太不在家的時候就關起房門練習唱歌、錄歌。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的歌唱水平每天都有進步。成績從開始的c到b到a,後來不管是“小S”(S)還是“大S”(SS。該系統的最好成績是SSS)更是張口就來。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當然,這個人到目前為止只是我自己一個人而已)。為什麼我要老來學唱歌?其實我知道我這把年紀再怎麼努力唱歌也不可能成為陳學友,陳雙江或陳玉清(鄙人姓陳)。
我是因為聽說唱歌是一種非常好的健身活動才學習唱歌。比如,據說唱歌具有健身治病的功能。它是一種有節奏的體內按摩,唱歌可以沖開人體的橫隔膜,這種內部的循環按摩,是任何一項運動都代替不了的。我承認到了耳順之年的年紀之後,我越來越重視健康養生,或者說越來越怕死了。聽說人老了跳跳廣場舞很不錯, 可惜悉尼目前還沒有廣場舞可以參加。那麼,關起門來唱歌,不損人而利己,何樂而不為呢?另一方面,唱歌使我可以重溫過去曾經有過的一段短暫的“少年歌手”美好時光。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我媽媽把我送到我爸爸家鄉我堂伯父的家裡生活和讀書。在那裡的鄉村學校裡,我的“中國好聲音” 被學校的音樂老師發掘,我被挑选和培養為學校學生文藝宣傳隊的主要歌手,參加了多次的生產大隊和人民公社舉辦的演出,在當地成為一名令人羨慕的兒童歌星。可惜好景不長,一年後我又回到城裡讀書,從“雞頭”又變為了“牛後”。又由於從小就有的慢性鼻炎越來越嚴重,加上後來參加工作以後長年累月教書講課,說話都嫌累,對於“中國好聲音”,我就只剩下羨慕的份了。不過,人生難料,沒有想到從5、6年前到現在,我幾乎每個星期都堅持五到六天的游泳,我幾十年的慢性鼻炎和出國後得到的嚴重的花粉過敏症在不知不覺中不藥而癒了,我的“中國(澳洲?)好聲音”又回來了。
回到本文開頭的“耳鳴“的問題。據專家建議,用手機學習唱歌和錄音,為了有更好的效果,要戴上耳機然後對著耳機的麥克風唱歌。我為了聽到自己的聲音,只能一隻耳朵戴耳機。由於連續幾個月用左耳戴耳機唱歌和錄音,當左耳出現了輕微的嗡嗡聲,我自然就猜想是由於長時間戴耳機造成的聽力受損了。不過,我知道我有一雙“油”耳朵,我想,也許是我的歌聲太美妙,使我左耳朵的“油”產倍增而帶來堵車現象。要不為什麼人家說一個人唱歌好聽會使別人的耳朵聽出了油呢?我去藥店買來一瓶去耳垢的藥水,按照說明書使用了好幾天,還是沒有解決問題,我又用洗牙機的噴水槍洗耳朵,還是沒有作用。
兩個星期前的一個星期四下午,在我的家庭醫生下班之前掛了一個號。醫生拿起檢查儀器一看,就說你的左耳完全被耳垢堵塞了。他帶我去了治療室,請一個青年男護士為我洗耳朵,過了十多分鐘之後,青年人終於在我的左耳中洗出了一個和中耳道的形狀一模一樣的耳垢化石。在化石出耳之時,我感到說不出的輕鬆愉快。我聽醫生和青年人跟我說話就好像聽他們在對我唱歌一樣。我覺得可以把成語“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改編一下作為我這篇小文章的題目:“兼聽則明,偏聽則暗”──兩隻耳朵不是要比一隻耳朵聽得清楚得多,舒服得多嗎?要不,上帝為什麼要給我們兩隻耳朵呢?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悉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