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變白髮

作者:劉婉君

昨晚,我對著鏡子發現有幾根白頭髮在頭上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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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對著鏡子發現有幾根白頭髮在頭上蹦出來,以前只是一兩根,現在是一出就好幾條了。我心裡頓感一陣淒涼──難道我真的老了?然後又湧出了一種不甘──我甚麼也沒幹啊!難道我就這樣老下去,讓一根根白髮蓋滿頭顱嗎?

兒時撥弄外婆銀絲白髮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如今是女兒來撥我的白髮,稚氣的聲音在說:「媽咪,你老了!」 我不服,說:「我可不老」。但心裡隱藏著無奈──歲月無情啊!曾有多少夢想與熱情,歡樂與悲傷,驚恐與掙扎隨著這黑髮褪色,變淡……

「勿忘我,勿忘我,讓那花開花落,勿勿忘我,別忘我,等到白首…」

CD裡傳出了毛寧和楊鈺瑩含蓄而有點傷感的歌,真湊巧!原來歌名就叫「黑髮變白髮」。

我在等待甚麼呢?是生命的那一刻精彩,即使像流星閃爍?或是生命的激躍,如躍然跳出的日出?或如落日的輝煌,映出滿天的霞光?或者這全都不是。我只是等待著沙漠的綠洲,竹林裡的汨汨的清泉或湖邊寧靜的竹樓。

我只是想在我滿頭銀絲的時候,我能平靜而自信地說:「是的,我做到了!」

作者來自中國廣州,現居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