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燈下讀書,是我心裡最大的一抹溫暖,是我心靈的原野上盛開的最大的一朵花朵。因為在燈下讀書,幸福的滋味就像是世界上質地最柔軟的一種物體將我緊緊地擁抱著。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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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武大哥
作者:陳孝榮
| 我們的感情世界裡有很大一塊是分割給鄰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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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感情世界裡有很大一塊是分割給鄰居的。不同的鄰居,就會呈現出不同的色彩。相處好的鄰居,那裡的色彩是五彩繽紛的,呈現出一種美好的顏色,就如同俗話中所說的,擱得鄰居好,如同撿個寶。然而事實上,好的鄰居不僅是最好的寶貝,而且也是人生的催化劑。
一個好的鄰居,可以讓你的性格、生活,甚至是人生都發生好的變化。因為在與好的鄰居的相處中,一種你自己都看不見的化學反應,就在中間默默地起著作用,影響著你的性格和生活,而你的性格卻又是推開你人生前景的大門。從那裡就可以推開一扇新的門窗,讓你的人生看到不同的風景。
與此相反,如果你相處了一個不好的鄰居,那麼你的生活中所呈現的色彩就是灰暗的。你的生活會從此陰雲密布,走進一片陰冷的地帶。在那樣的灰暗和陰冷之中,因為你的情感得不到很好的張揚,你的性格就會和你耍脾氣,久而久之就會導致你性格的改變。直到對你的生活和人生產生消極的影響。所以那樣的鄰居,就是卡在你生命中的骨刺。
在我的生活中,我們已經有過無數個鄰居。但是有一個鄰居卻讓我們充滿了感激之情。這個鄰居是我的父母曾經相處的一個鄰居。
這個鄰居姓武,年齡比我大四歲。我們的相識,緣於我們在縣城內給我們的父母找房子。當時,我們通過我們的一個同事介紹,說城郊有一位姓武的人家有房子出售。這樣我們就去找了他。
記得第一次去見他的時候是個晴天。當時,郎朗的太陽懸掛在天空,將我們這座城市照得金碧輝煌,風也打著赤腳在我們的身旁輕輕地走著。我們按照那位同事約的地點和她見面之後,就相約著朝那位姓武的人家中走去。
他的家位於城郊,離我們的城市大約相距了五里路程。家的前面就是一條進村的公路。有一條小溪就有些羞澀地從那條村莊中通過。整個村莊其實屬於村子中間的一個組,它就靜靜地坐在群山所懷抱的一個山彎裡。後面就是高高的山峰。兩旁則是起伏的山峰。整個村莊看上去,就像一把放在那裡的圈椅。三十多戶人家就散亂地居住在那個圈椅裡。當我們來到那個山彎裡的時候,我一下子就被那裡的寧靜、美麗給深深地打動了。因為就其環境來說,它背靠大山,離開了城市的喧囂,但是它的環境又非常的優美。村後是蒼翠的群山,前面則是碧綠的清江。即便前面公路上有汽車通過,在村子中間也並沒有顯得非常喧鬧的感覺,所以一見到這個地方我就深深地愛上了這裡。
那位姓武的老鄉正好在家裡。我們在他房間裡坐下來說明了來意,他便帶著我們去看了房間。他現在的房屋為兩棟。一棟為老屋,一棟為新屋,都是磚混結構的房子。兩棟房屋就緊緊地挨在一起。老屋建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他現在所出售的,就是那棟老屋。過去,他的母親就居住在那棟老屋裡。母親過世之後,那棟老屋就空了下來。他一共有兩個孩子,大的是個姑娘,小的是個兒子。姑娘在外面打工,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談了一個朋友,是安徽人。小的兒子這還在大學裡讀書。按照他原先的計劃,他是打算將姑娘招在家裡的。但是姑娘不願意招在家裡,所以他就只好將現在這棟老屋出售了。大概是因為偏僻的原因,他的房屋出售的信息發布了好幾年時間,就是一直沒人問津。這一次,我們聽同事介紹,正好可以購買了把我的父母從老家接到這裡,讓他們在這里安享晚年。所以看了他的房間之後,我們覺得非常的滿意。但是這件事情我們也不好定下來,必須徵求父母的意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因此我們和那位姓武的老鄉談好了價錢之後就離開了。並約定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從城郊回到城里之後我就打電話給父親,讓他下來看看。父親接到電話後,很快就下來了。我們帶他去看了那棟房屋,他也非常的滿意。這樣,我們就將那棟房屋購買了下來。也就這樣,我的父母便和他們成了鄰居。
到父親離開人世,他們和那位姓武的大哥相處了六年時間。我們每一次去父母家,都得在老武家裡坐上一會兒,和他說說話。就是在長達六年的時間裡,我們對這位鄰居有了新的認識。
這位姓武的大哥,個子高高的,人瘦瘦的。據他說他年輕的時候得過一場大病,後來長達二十多年時間沒再做過繁重的體力勞動。家里許多重大的事情,都是他的夫人所承擔的。他的夫人姓李,比我大一歲。從外表來看,那是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人,性格開朗,說話聲音洪亮,笑聲爽朗,為人厚實。我們都叫他李大姐。只是李大姐很少在家裡。在這之前,她在城市裡幫別人開餐館。她是餐館的大師傅,能夠做各種各樣的飯菜。有年春節她對我們說,在縣城裡掙錢太少了,她想去外地。我們問她想去哪裡。她說想去廣州、福建看看。那一年,她果真就去了福建,並且在那裡一干就是兩年時間,一直要到春節期間我們才能和她見到面。我們每次去見父母,見得最多的就是武大哥。
因為身體的原因,武大哥很少下地勞動,但是他承包的幾畝責任田,每年也還是堅持種下來了。到了該播種的季節,他按時將苞谷、紅薯等等作物播種到了地裡。到了該收割的時節,他也按時將那些作物收割回來。除此之外,他每年還餵兩頭年豬,用於他們年終的時候宰殺,滿足一家人一年的肉食供應。其餘的時間,他就在周圍的一些地方,和當地的牌友們打牌,聊天。有時也到河邊去釣魚。如果碰上街上有相宜的事情,他也去打短工,掙點現錢。因此當我的父母和他相處,直到我的父親離去,他家裡的許多事情都要依靠我的老人給他幫忙。當他外出的時候,我的父親得給他餵豬。地裡的農活忙不完的時候,父親也給他幫忙,直到將地裡的活干完,把當播種的播下土,把當收割的作物收割回來。而有許多我父母所不能夠辦的事情,也就只好求助於他了,比如電線壞了,水錶壞了,老武總是很熱情地過來,幫我父母弄好。閒下來的時候,他們就各自搬出一把椅子,坐在各自的稻場里拉家常話。如果弄了什麼好吃的,也把對方喊過來吃上一頓,或者是將弄好的東西端過來。
每年的春節,我們也都是在一起團年的,就像一家人一樣。早晨在我家吃,晚上就必須在他家吃。他的老婆和我的老婆成為了最好的姐妹,她們在廚房裡說著親熱的話,那些笑聲和彼此讚揚的聲音始終是一曲最好的音樂,環繞在我們的房間裡,充斥在我們的心中。我們都覺得其樂融融的。
父親過世以後,因為母親是病人,無法料理自己的生活,我們只好將她接走。這樣,就將那棟老屋閒置了下來。但是我們並沒有這樣的離開而使我們之間的友誼就從此中斷。從那之後,我們仍舊像過去一樣,每年的春節仍舊相互拜年。閒下來的時候也總能夠想到對方,打上一個電話,問候一聲。在我們的心裡,我們已經成了最好的親人。
作者現居中國
淹沒在信息的海洋裡
作者:陳孝榮
| 坐在電腦前,我和屏幕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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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電腦前,我和屏幕一起,都靜靜地、傻傻地呆立著。一如失去了知覺一般。因為那根細細的、弱不禁風的電話線,卻有著超強的魔力。它把世界一下子就拉到我的面前。各種各樣顏色各異、情緒有別的信息,組成一個巨大的海洋,在我面前變換著、翻捲著,不停地撞擊我的思維與神經。我似乎聽到了那個海洋發出的咆哮之聲,它們湧起的巨浪拍打著這個現實世界的每一處堤岸,發出陣陣迴響。似乎是在等待著最好的回應,或者回報。
還有我的手機,它也同樣具有超凡的魔力。那個小小的、被我相中和喜愛的,可以讓我玩弄於鼓掌之上的物件,也與世界有一條聯繫的通道。
看不見的信號,也是帶著顏色各異、情緒有別的信息代碼,通過空氣的雙手,遞到我的手機上,我的手機便歌唱起來。而且這個被我疼愛的小東西,大概知道我疼愛它。所以它嬌貴、任性,甚至脾氣暴躁。如果我不理它,它會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歌唱。似乎是要把那歌唱的每一片,甚至是每一個側面,都要刻到我的腦子裡去。
還有電視。還有報紙。等等,凡屬於叫媒體的東西,它們都表現積極、不甘落後。都在竭盡全力、任勞任怨地向我們傳遞著世界上的一切信息。
總而言之,我們是牢牢地坐在信息的海洋裡了。徹頭徹尾地被信息的海洋所淹沒了。它們在我們的生活裡、在我們的意識裡、在我們的思維里,甚至在我們的言行里,無所不能地激盪著、湧動著,將我們深深地合圍。我們哪兒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地呆著不動。突圍的想法更不需有。因為一切出口均被堵死。我們只能在信息的海洋裡,做一滴水。
也正因為如此,自從時代的雙腿邁進信息海洋的大門之後,“地球村”這個詞就變得自豪起來。它們高傲地出現在我們的耳邊,並在我們思維的天空下劃出亮麗的身姿。似乎每時每刻都在討要我們對它的誇獎,或是讓我們對它心存感激。
其實在我看來“村”那個詞有點嫌大了。因為它與事實不相吻合。在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地球其實早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方寸,一張薄薄的紙片。“村”那個詞似乎有點對它不敬。其中含有某種縮小了它成績的意思。
然而,我卻是那樣的沒有出息。因為淹沒在這樣的信息海洋裡,我常常有種窒息的感覺。這其中的原因,當然是我自身的問題了。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認真地思索之後,我發現,問題的根源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因為我的生活狹窄又細瘦,沒有那麼多接口與那麼多洶湧的信息對接。也尋找不到那麼大的容器存放。所以面對那些信息的時候,我總覺得它們是我生活裡的垃圾。不管它們顏色多麼鮮豔,也不管它們情緒多麼飽滿,當我沒有那麼多接口對接,而它們又充斥在我生活的邊沿,或是中心地帶時,就讓我的心情壞透了。
當然,倘若如此倒也罷了。問題是其中的許多信息不僅僅是我生活裡的垃圾,而且是我思維里的細菌。這是最要命的事情了。因為它們鑽進我的思維里,不停地生長、繁衍,佔據我思維的領地,並在那裡占山為王,影響我的思維。我自身的思維空間就越來越狹小,甚至小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思維該如何呼吸了。
因此,我常常在想,面對這樣一個信息海洋,我們該如何是好呢?我們思維的呼吸通道該擺在哪兒才順暢呢?
作者現居中國
土家衝菜
作者:陳孝榮
| 在土家人的食譜中,衝菜是從來都不甘落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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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家人的食譜中,衝菜是從來都不甘落後的。儘管它原料單一,做法簡單,樣子十分醜陋,與五香俱全根本沾不了邊緣。然而,它卻以頑強的個性,讓人們記住它,並代代流傳下來。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各大酒席場上和人們簡單而平凡生活裡。
衝菜的做法十分簡單,就是將嫩青菜從地裡采回來,再洗淨、晾乾、切細。然後放進鐵鍋裡,用猛火猛炒。需要掌握的,只是快速地翻動它,不讓葉片炒焦。這樣將青菜炒熟後,就從鍋裡撈起來,趁熱放進食鹽和少量辣椒,攪拌均勻。然後裝進菜壇中,一層層緊壓,再密封。這樣密封幾天之後,再揭開壇蓋,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就從裡面汩汩冒出,把它們火辣辣的個性展現在你面前。這種菜,就叫衝菜。或者換句話說,衝菜之所以叫衝菜,就在於它那股濃烈的衝味。
衝菜的吃法也十分簡單,就是從壇中取一部分,在鍋裡炒熱,即盛來食用。在土家山寨,有種傳說,說是心狠的人,做的衝菜才衝。心軟的人,做出的衝菜性軟,味道不地道。其實,這只是一種誤傳,衝菜的衝與不衝,全在火候的掌握。就這樣,衝菜就因為它的“衝”,闊步進入了人生的日常生活,堂堂正正地走進了盛大的酒席場所。踏入家庭小院,那餐桌上,必定少不了它的身影。它就那麼樸實地躺在瓷碗裡,等待著人們的食用。並耐心地打開人們的胃口。而在酒席場上,它的作用則用於墊菜。也即在碗底墊上一層衝菜,然後在上面鋪上肉片,或是肉糕。所以,土家衝菜用它的簡單而樸實,告訴了我們一個偉大的真理,即獨特才是存活於世的惟一本錢。
作者現居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