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董成家
| 三輪車因為其起步價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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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車因為其起步價低,上下車方便,裝卸貨物也方便,所以深得普通消費市民歡迎。我的父親就是一個蹬著三輪車送貨的小商販。
父親50歲那年,單位效益不好,他下崗了。下崗的父親四處尋找工作,但沒有一家單位願錄用他,不是嫌他身體單薄、年齡大,就是說他學歷太低。父親整天在家悶悶不樂,已戒了十多年的煙又開始抽了。
突然有一天,父親看到街上有人用三輪車幫人家拉貨,就跟我母親商量,也想去掙這份辛苦錢。母親馬上表示反對,並不是母親輕視這份工作,而是父親活了50年,從沒幹過苦力活,母親捨不得讓他這樣辛苦。“難道就讓我一直待在家裡?我是個男人……”父親把那些天來的悶氣都發洩了出來。
一周後,父親還是買回了一輛灰色的三輪車。母親圍著車看,不停地埋怨父親,可車已經買回來了,還能怎麼辦?母親看著沉默卻目光堅毅的父親,淚水流了下來。
花開,蟬鳴,葉落,雪飄,父親就這樣一天天蹬著他的三輪車,走街串巷。他原先並不白的皮膚變得更黝黑了,本來就有點駝的背更顯得駝了,單薄的身軀顯得更瘦小了。看到父親未老先衰,我和母親都感到無比心酸。可父親說他非常喜歡這工作,沒有時間限定,沒有紀律約束,自由度大,想去就去,想休息就休息。父親話雖這麼說,但他幾乎天天出去蹬車,一個月在家也休息不了幾天。
在家休息的日子,父親便帶著母親出門,去逛逛公園、看看湖水、聞聞花香,一直比較憂鬱的母親開朗了很多。
上週的一個黃昏,母親坐著父親的三輪車,到了我單位宿舍的樓下。我趕緊下樓,看到母親手中握著一把野花,說是在郊外看到的,聞起來很香,所以就采了一把來。母親笑瞇瞇地看著我說:“真的很香,過幾天我再給你採些來。你住的地方小,放把花會滿屋子都香的。”我要請父親和母親到單位食堂吃晚飯,父親說天黑了,眼神不好,騎三輪車不方便,於是連樓都沒上,又帶著母親走進了暮色。
父親蹬著三輪車一腳一腳地向前走了,我握著那把野花怔怔地看著父親、母親和三輪車一起在人流和車流中左避右閃。心裡忽然一陣酸痛,湧上心頭的卻又滿是欣喜與羨慕,欣喜微笑又回到了父親和母親的臉上,羨慕父親與母親的相依相伴。蹬三輪車的父親終於匯入了車流中看不見了,我轉身上樓,發現自己的臉上早已潮濕一片。
作者現居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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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建工程啟用典禮暨中國年聯歡園遊會”團體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