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來引路

作者:彭勝強

武俠小說一代宗師梁羽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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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俠小說一代宗師梁羽生於1994年信主成為基督徒,於今年1月22日息勞歸主。據說某刊物曾以梁羽生為封面人物,並且大字標題:「梁老駕鶴西歸」。此標題已被陳耀南教授批評為「不適宜用於生公」,因為生公(陳耀南教授對梁羽生的尊稱)是基督徒,而「駕鶴」是道教的神話,道士得道就駕鶴飛升,「西天」是佛教的極樂世界,高僧圓寂就歸西天。基督徒離世則是蒙主寵召,安息主懷。三者不應混為一談。

    無獨有偶,墨爾本常青大學福音粵曲班同學也很愛唱的一首福音粵曲「情留十架濃」,其中有兩句竟是:「蓬萊何處覓?」和「蓬萊來引路」。如所周知:蓬萊、方丈、瀛洲是道教的三座仙山。「蓬萊何處覓?」還可以說得過去,因為蓬萊不過是海市蜃樓,正如唐代詩人白居易所說:「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渺間」,當然是無處可覓的。無處可覓的蓬萊就不可能來引路,而基督徒更不可能讓虛無縹渺的仙山來引路。

    我們應該去尋求聖靈來引路才是,因此我把「蓬萊」二字改為「聖靈」。聖靈是甚麼?聖靈就是神的靈,也就是聖靈。聖靈是誰?聖靈就是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上帝的第三個位格。三位一體的上帝對人類而言是一個奧祕,並非人的理性所能理解。但據《聖經》記載:不但耶穌領受聖靈,門徒領受聖靈,而且凡是認罪、悔改、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的信徒,都領受聖靈。

    領受聖靈就是讓聖靈進入人心內,接受聖靈的引導。聖靈憑甚麼來引導人呢?乃是藉著上帝的話來引導人,因為聖靈是由聖父和聖子發出來的。耶穌作為一個道成肉身的人,也需要聖靈來完成祂的事工。門徒們在受到逼迫和被審判時,也要靠聖靈來使他們說出該說的話。使徒保羅進行宣教旅程時,也順從聖靈來引導他的行止。但是聖靈的工作並不只限於宣教事工,也在於所有基督徒的日常生活中。

    記得美國科羅拉多泉發生的槍手開槍殺人事件嗎?2007年12月9日,一個24歲的青年Matthew Murray在科羅拉多泉新生命教堂內開槍殺死四個人,擊傷五個人。當時有一名59歲的越戰老兵Larry Bourbonnais向一名保安員討槍要將槍手擊倒,但保安員大概嚇呆了,沒有反應,槍手就開槍擊中老兵的手臂。在此千鈞一髮之際,42歲的女志願保安員Jeanne Assam持槍趕到,喝令兇手舉手投降。兇手不應,她就趨前開槍將兇手擊斃。事後老兵問她何以如此鎮定,她回答說:「我一直都在求聖靈引導我。」因此,信不信由你,當人尋求聖靈引導時,就會蒙上帝應允,因為耶穌說過:「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天父,豈不更將聖靈給求祂的人嗎﹖」(路加福音11:13)。我把「蓬萊來引路」改為「聖靈來引路」之後,福音粵曲「情留十架濃」的最後一節變成:「基督降生塵寰,聖靈來引路,唯願替君解開心中結,得享神恩亙古萬世不改變。」就非常符合《聖經》的真理了。

(作者來自香港  現居墨爾本)

騾子和強盜

兩匹滿載背包的騾子長途跋涉…………….

    兩匹滿載背包的騾子長途跋涉,一匹馱著裝滿財寶的背包,另一匹馱著裝滿穀物的背包。馱著財寶的騾子昂著頭,不斷地搖動系在頸部的鈴,使之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趾高氣揚地走著,仿佛知道所載東西的價值。而那一匹馱著穀物的騾子卻以恬靜、安閒的步伐跟著走。突然,一班強盜從隱蔽的地方沖出來打劫,在格鬥中,一個強盜用一把短刀刺傷了那馱財寶的騾子,將財寶搶劫一空,而那馱著穀物的騾子根本沒有引起強盜的注意。受傷的騾子哭訴他的不幸,另一匹卻說:“我很高興強盜不看重我,我沒一點損失,也沒有受傷。”

    這故事是說,財富並不值得誇耀,倒是要小心它會帶來災難。

初見麗江

作者:王勇

記憶中的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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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中的麗江,是個神奇而美麗的地方,這裏有白雪皚皚玉龍山、摩梭風情女兒國、深山峽穀虎跳峽、象形文字東巴文、古樸風情老古城、音樂奇葩納古樂、高原湖泊瀘沽湖……,不勝枚舉的異域風情使得麗江成為我心目中的圖畫。平時由於工作關係,我們這幫電視人對於美景基本上都不感冒了,但麗江的納西特色還是讓我們有了放棄住在酒店的衝動,大自然的氣息撲面而來,一群大姑娘大小夥也變成了孩子。

    熟悉麗江的朋友告訴我們,麗江的天氣就像娃娃的臉,幾乎每天都會下雨,不過好的是這雨來得快,走的也快。真巧!我們剛踏上麗江,正好就趕上了一場秋雨。透過車子的窗戶看到,雨絲怎麼也扯不斷,細細密密地籠罩著麗江城,讓人有沖下去淋個痛快的衝動。幸運的是,雨一會兒就停了。走下汽車的我們,徜徉在剛剛洗刷完的麗江,眺望遠處或舒或卷的雲朵,心情十分舒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玉龍雪山

    在麗江的平原上,絲毫不見西藏路上的兇險,唯一能讓我和幾天前的旅途聯繫起來的,只有古城之外的那座叫玉龍的雪山。夕陽的斜暉映照著山上的殘雪,雪山反射出金燦燦的光芒,一片白雲徘徊在山頂上方,像是給雪山戴上一頂碩大的花冠。山前仍有薄霧,像輕柔的紗,使雪山略顯縹緲,卻掩不住那金色的光輝。

    玉龍雪山在逶迤的群山之中竟顯得如此雄偉,即便在淒涼的夕陽殘照裏也孤傲依然,令人頓生敬畏。之前我看到這樣的情景是在徳欽,雲南和西藏接壤的一個縣城,那裏有更加著名的梅裏雪山。跟隨我們走了大半個中國的一輛北汽2023補給車在那裏長眠,司機死裏逃生,卻也從此在我們的攝製組中“失業”了,提前回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暮色低垂,陽光隱去。漸漸地玉龍雪山也失去了光芒,一瞬間變得幽幽暗暗。夜,降臨了,古城,萬巷歡騰,燈火輝煌。我的內心充滿了敬仰。

我的媽媽來看我

作者:李家同

相信很多人都聽過一首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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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很多人都聽過一首童謠,歌詞中有一句話「我的媽媽拿著雨傘來接我」,這首童謠的意思好像是描寫一個幼稚園的小孩子,在幼稚園門口等媽媽來接他,正好碰到下雨,虧得媽媽終於出現了,使這位小孩感到非常安心。

    有一次,我在美國的一個購物中心買東西,忽然天色大變,強風挾著大雨,飛沙走石地橫掃而來,停車場中行人紛紛走避,而一對小孩卻在風雨中大哭地找尋他們的媽媽,我看風雨實在不太大,把車門打開,暗示他們進入我的車內躲雨,小弟弟糊裡糊塗,就要進來,他的姐姐大概想到壞人騙小孩子的故事,一把將弟弟拖住,而且哭得更大聲,就在這時候,他們的媽媽及時出現了,孩子們看到媽媽以後的歡樂表情,使我終身難忘。

    孩子們在風雨中等待媽媽,大家可以想像得到,我卻要在這裡講一個人在困境中想念媽媽的故事,其實這不是故事,這是我親身經歷的事實。  

    三十年前,我在大學念書,我常常去臺北監獄探訪受刑人,我還記得那時候,臺北監獄在愛西路,我們的辦法是和受刑人打打籃球,同時也和一些人聊聊天。

    當時,有一位黝黑瘦高的受刑人似乎和我談得來,他很喜歡看書,因此我就設法送了很多的書給他看,我發現在眾受刑人中間,他所受的教育比較高,他是臺北市一所有名中學畢業的,比我大七、八歲。受刑人每星期大概可以有三次見客,我去看別的都會吃閉門羹。可是這位受刑人,永遠可以見我,至少我從未吃過閉門羹。

    他常在我面前提起他媽媽,說他媽媽是位非常慈祥的女性,他說他媽媽常常來看他,都會吃閉門羹,可是我始終不太相信這一點。  

    這位受刑人當時所住的地方其實是看守所,沒有定罪的受刑人都關在這裡,審判終結的人才再換到其他的監獄去。我的這位朋友有一天告訴我,他要搬家了,因為也已被定罪,要正式服刑了。我這才發現他有軍人身分,大概是在服兵役時犯的罪,所以要到新店的軍人監獄去服刑。

當他到新店的軍人監獄去服刑時,我也成了預備軍官,我在臺北服役,週末有時會去看他,我記得要去新店的軍人監獄,要經過空軍公墓。再經過一條大樹成蔭的路,軍人監獄就在這條路的盡頭。

    有一次我去看他,發現他被禁止接見,我和警衛打打交道,發現大概一個月以後才可以看到我的朋友。一個月以後,我終於看到他了,這次他告訴我一個很可憐的故事。他說他在服刑期間做工,也賺了一些錢,我記得那個數字實在少得可憐,可是這是他全部的積蓄,因此他一直偷偷地把這幾十塊錢放在一個很祕密的地方,沒有想到他的某位長官把他的錢偷了,我的朋友一氣之下和他的這位長官大打出手。

    各位當然可以想像我的朋友的悲慘遭遇,他這種犯上的事情是相當嚴重的,他被人在晚上拖到廣場去痛打一頓,事後他被關在一間小的牢房裡,而且二十四小時地帶上手銬。

我的朋友告訴我這些事情時留下了眼淚,我們談話的時候,旁邊總有一個身強體壯的兵在旁聽,說到這些事,我記得那個兵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假裝沒有聽到。

    忽然我的朋友又提到他媽媽了,他說你如果看到我的媽媽,一定會比較看得起我,他說他常常感到百念俱灰,可是一想到媽媽,他心情又會比較好一點。

    既然他一再提起他媽媽,我就問了他家地址,然後我在一個星期六的黃昏,騎了我的老爺腳踏車,到他家去看他的媽媽。

    他的家在現在的忠孝東路,在當時,那條路叫做中正路,我發現他的家好遠,快到松山了。房子是典型的日式房子,附近每一棟都一樣,顯然是中低層公務員宿舍。我穿了全套的空軍少尉制服,很有禮貌的介紹自己,也報上我朋友的名字。

    這家人好像有幾位比我還年輕的小孩,我被安頓在他們大約兩三坪大的客廳裡坐下,我記得這個客廳佈置得極為簡陋,只有幾把破舊的椅子,我坐下以後,發現氣氛有點不自然,而我很快地明瞭這怎麼一回事了。

    我朋友的爸爸進來了,他們父子很相像,他非常嚴肅地告訴我,他早已不承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因為他簡直不能相信他們家會有這種丟臉的兒子,所以不僅他早已不和他兒子來往,而且也一直禁止他家人和他來往。自從他進入了監獄,他們全家沒有一個人和他來往過。

    我立刻想起,怪不得我一直可以見到我的朋友,原來他的媽媽事實上從來沒有去看過他,他說「我的媽媽來看我」,只是他的一種幻想而已。

    我也看到了他的媽媽,他的媽媽是個典型的中國女性,瘦瘦的,個子相當矮,衣著非常樸素,她始終沒有講一句話。

    我卻不管他爸爸怎麼講,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全家人,我的朋友是非常想念他的媽媽。可是這位嚴厲的爸爸卻暗示我該滾蛋了,我想虧得我穿了空軍制服,而且自我介紹過我是台大電機系畢業的,否則我早就被趕出去了。

    我以非常失望的心情離開他的家,他的爸爸在門口還提醒我以後不必再來了。

    可是我的腳踏車才到一轉彎,我就聽到後面的腳步聲,他的一個妹妹匆匆趕來,叫住了我,他的媽媽跟在後面,她要知道如何能找到她兒子,因為她要去看他。我趕快告訴他們如何到新店軍人監獄,她們以最快的速度謝了我,馬上趕回家去。  

    當時天色已黑,我所在地方是個很冷靜而且幾乎有點荒涼的地方,四週都是一些木造的日式房子,每棟房子都有一個用竹籬笆圍起來的小院子,現在每家人都點上了燈,我可以感到家家親人團聚的溫暖,我知道我的朋友和他母親即將真的見面,我真的感到在冥冥之中一定有一個上蒼在安排一切,而我正是祂所選的一個工具。

    果真,我不能看我的朋友了,他從監獄中寫了一封信給我,告訴我他和他母親見面。而我開始辦理退伍手續,準備去美國念書,臨走以前,我又和他見了最後一面。這次他胖了,也有了笑容,他說他媽媽常送菜給他,所以他胖了一點,他也告訴我他家裡弟弟妹妹考各級學校的情形。最後他問我退伍以後要做什麼,我說我要去美國念書,忽然之間,他的笑容消失了,他說:「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感謝你這些日子來看我,也使我和我家人團圓,遺憾的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友誼從此會完了,因為你將來可以在社會上一步一步地爬上去,而我卻是一個犯人,我們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大,我們不可能再繼續做朋友的。」

    他又接著說:「你有沒有考慮過?索性專門留下來,終身為我們這種人服務?」

我默然無語,我的虛榮心使我不肯放棄追逐名利的機會,三十年過去了,我始終為我未能終身為    受刑人服務慚愧不已,每次我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反而使我更感到良心不安。

    我在此謝謝我的這位朋友,他使我感到我這一生沒有白過,我現在至少可以驕傲地告訴我的女兒「你的爸爸曾經做過好事」,我已五十多歲,我的朋友恐怕已是六十歲,希望他能知道,他對我講的話對我影響之大,我之所以決定離開美國,回來服務,也多多少少因為他說「你有沒有考慮過留下來?」這句話。

    世界上有很多職業,要做得非常好,才對社會上有影響,我常想,一個平庸的舞蹈家就搞不出所以然來,可是做母親,就不同了,即使做一個平凡的母親,一樣可以對社會有非常正面的影響。

    我希望有一根魔術棒,一揮之下,天下的母親都是平凡而慈祥的好母親,我相信我們的監獄會因此空了一半,我再揮一下這支魔術棒,我國有幾萬個義工肯替監獄裡的受刑人服務,我相信我們的監獄會更加再空了一半。

(作者現居臺灣  保留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