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遠慶
| 我念高中時,老鼠的吃穿已經不愁了….. |
|
我念高中時,老鼠的吃穿已經不愁了。照古人說的,應該倉廩而知禮節才是。何況它們長年生活在校園這斯文之地,受著知識的熏陶,應該安份守己、文明開化,應該知書達禮、溫文爾雅。可這幫家伙卻冥頑不化,每天見面後不僅沖你眥牙咧齒,大白天的還成雙成對地在你的床頭跳探戈。對此我們雖有不快,卻也懶得理會。理由嘛,一是大人不計小鼠過,二是人鼠相處一室也算是一種緣分。大家活得都不容易,何必自找麻煩呢?問題是,老鼠把我們的寬容當成了軟弱。一天晚上,它們痛快地“咪西”了胖子的半袋餅幹之後,又親熱地將我和“大帥”的運動鞋各吻了兩個窟隆。如果說,它們以前的頑皮還有一絲可愛之處的話,那麼這一次的流氓行徑則不可饒恕了。我們得給它們一點顏色看看!
“寢室風暴滅鼠行動”定在中午12時。門窗緊閉,逐處清查。我們舊恨新仇湧上心頭,手起棒落棒落鼠逃地一陣猛打,竟無法傷其皮毛,幾只碩鼠安然無恙。別看老鼠平日裡養尊處優得慣了,一只只大腹便便,但關鍵時刻卻毫不含糊,逃生起來敏捷自如。折騰了好一會兒,當它們還在隔板上面挑舋似的“吱吱吱”直叫喚時,我們已經氣喘吁吁了,無奈只好休戰。打掃戰場,發現除了三只茶杯、一個開水瓶在混戰中誤遭棒擊而光榮殉職外,別無他獲。當晚,老鼠不僅沒有半點悔過之意,反而更加囂張,其中一只居然跳到胖子的床上企圖行兇,惹得胖子“媽呀”一聲將頭捂在被窩裡不敢露出來了。
強攻不行,便來智取。我找來一只鼠夾,又將晚餐留下來的幾塊肥肉作誘餌,胖子還實地考察了一番,找了一個死角將鼠夾放好。我們說,這下報仇有望了吧,老鼠一定難過肥肉關的。第二天早晨,起來一看,鐵夾子倒安然無恙,可肥肉卻不翼而飛了。更可氣的是,現場連老鼠毛也沒留下一根!胖子卻很樂觀,他說:“肯定是沒放好,咱們重頭再來吧。”當晚,我們又下好了鼠夾。凌晨時分,大家被隔壁的劉偉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驚醒了,“大帥”立馬跳下床沖了出去,不過,他很快就縮回寢室說:“胖子你怎麼放的夾子?劉偉上廁所時給踩著了!”胖子說:“誰讓他那麼倒霉?這叫出師未捷身先死,滅鼠未果人遭殃!”寢室裡頓時一陣哄堂大笑。
這場戰爭的結束得歸功於“莎莎”。“莎莎”是胖子家的一只貓。當胖子將“莎莎”抱進“寒舍”時,我們都為它嬌小的身體能否擔綱重任而擔憂。但“莎莎”的表現很快便証明了我們的擔憂實在是多余的:當晚,它即以三只老鼠作了夜宵。樂得胖子抱起“莎莎”說:“又漂亮又能幹,我的好‘莎莎’,你真是貓如其貓啊!”胖子樂陶陶,我們笑哈哈。至此,鼠寇匿跡,天下太平。
作者現居中國
*注: 咪西,日語”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