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鄉村南瓜
| 由於我經常有機會帶澳洲客到中國、香港和台灣出差公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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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美睿
口述·鄉村南瓜
由於我經常有機會帶澳洲客到中國、香港和台灣出差公幹,洽談完,“吃一頓”自然是免不了的,因為我中華文化的傳統就是“熱情好客”!而華人食譜的豐富多樣性舉世聞名,令西方客每每參加一次宴席都感覺像是在經歷一次“探險之旅”。
開胃菜:臭豆腐
此次宴席的地點是台灣某豪華酒店的上海風味餐廳,本想一切都應該是中規中矩,不應該有太意外的情況出現,誰知第一道開胃菜——臭豆腐,上來後就令我所陪同的澳洲客“緊張萬分”。遇到這種以“臭”作為開場白的宴席,我也只能佩服請客一方實在是太有想像力了!
原來臭豆腐有兩種不同做法,油炸的及水煮的,前者油炸時味道很“臭”,但食時不會“臭”,水煮的則味道很“臭”,我以前只吃過油炸,不知道有水煮的存在。
我自己本人當然並不排斥這種特殊的味道;亦只試一口就不能再繼續了。但是,我的澳洲客人們對這種強烈的嗅覺刺激顯然沒有興趣去嚐試,看到客人們臉上尷尬的表情,我立即悄悄地同請客的一方解釋,請他們撤掉這道菜。
當“臭豆腐”端下去之後,我注意到澳洲外籍客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來他是很辛苦地堅持了一會兒“摒住呼吸,保持鎮定”。
油炸蠍子的兩次遭遇
蠍子據說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對人的關節很有好處,但是想想把這樣奇形怪狀的恐怖昆蟲吃到肚子裡,還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即使對我這位地地道道香港出生的人尚且如此,何況這些澳洲客?!
第一次與澳洲客人在中國遭遇油炸蠍子的經歷很是出乎我的意料。當那盤蠍子被端上時,我頓時無語,不知道該如何向客人解釋這道菜。那一個個黑黝黝的形體完整的蠍子“站立”在雪白的油炸粉絲的上面,栩栩如生,實在是莫大的視覺挑戰!令人驚訝的是:被請的澳洲客人似乎沒有挑食的習慣,我這裡還在震驚之中,他已經拿起餐具開始“大快朵頤”了!我忍不住跟他說:“我真希望你知道你正在吃的是什麼!”主人看到客人很享受的樣子,馬上就問“味道如何?”這澳洲客毫不含糊地答道“好吃!好吃!”,主人很是熱情,立即吩咐“再來一盤!”。後來我費了好些口舌才免去了這道額外的加餐。
第二次的遭遇應該是澳洲客的典型反應。這次請客的是某旅遊局的局長,他見多識廣,經常與國際友人交流,應該知道一些西方人的飲食習慣,我本來認為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可是,油炸蠍子還是被端了上桌,很顯然這次的幾位澳洲客對食譜相對“保守”,不想接受這種挑戰。客人不吃,接待方的人員也難以下箸。看到這盤菜在桌子上轉了幾圈都沒有人動,旅遊局長似乎受過良好的軍事訓練,居然如督戰的將軍般,一聲令下“分!”我急忙雙手摀住碗碟,拒絕這樣的“盛情”,旁邊的澳洲客也跟我一樣,用這種肢體語言謝絕了這次難得的與蠍子的親密接觸。
牛尾巴?水魚?!
水魚是一道很高檔的宴席菜,如果在中國有人請你吃水魚那代表他/她非常尊重被請的客人,而你也大可以跟朋友們和家人們吹噓一番,“今天有人請我吃水魚了。”
但是對於澳洲客,他們只知道水魚是一種極其珍貴的動物,是需要被小心保護的,怎麼也不能與刀叉、筷子聯繫上。
在一次宴席中,紅燒水魚是其中的重頭戲,我事先並不知道當天的菜譜,由於水魚已經被剁成大塊,泡在色澤濃鬱的紅燒湯汁中,對於水魚的體形外貌不太熟悉的澳洲客而言,一時之間也很難識別盤中的到底是那種動物,我正在考慮是否將此道菜向客人解釋——這是養殖的,而非野生的保護動物,而那邊客人已經本著一副“不知者無畏”的態度抄起一大塊水魚享用起來,一邊還直讚歎“這牛尾巴真好吃!”我只好將準備的解釋咽回肚子裡,當然是跟著美味的水魚一起了。 一同享受“牛尾巴”
還有一次我帶領澳洲服裝代表團去上海參加“服裝秀”,主辦方紡織工業局的領導對於此次活動中澳洲方面的組織以及表現非常滿意,於是在展出結束後“盛情款待”了一番。席間整隻的清炖水魚被端了上來,這次實在是無法逃避,雖然我也跟客人作了解釋,可這批客人還是很執著,不肯在保護動物的政策上動搖。看到席間出現的尷尬場面,那位領導的臉色很是難看,畢竟這道菜佔了整套宴席費用的四分之一,她當然希望是皆大歡喜的場面。無奈的是,這道清炖水魚最終還是被撤了下去,估計被某人打包回家了,與家人享受一下這意外的“待遇”。
難以否認的是,現在世界變得越來越“小”,東西方的交流也越來越頻繁,這裡把自己在宴席中的一些“小插曲”來與大家分享,希望大家在與西方人的交往過程中,多些瞭解對方的飲食習慣,避免“尷尬”,多些“順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