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格萊茲維爾班卓‧帕特森公園踏訪
◎ 悉尼格萊茲維爾班卓帕特森與祖母舊居景緻
叢林中,懸崖旁,一匹價值千金的良駒逃脫,與一群野馬奔馳,遠近各路名騎手為要追回這名駒,一直跟蹤群馬。當他們追至一山谷時,險峻陡峭,前行會人仰馬翻。眾騎手正不知所措,此時:
來自雪河的騎士挺身而出,縱馬追趕,
他一邊揮鞭,一邊呼嘯,
躍起追下山崗,如同急流湧下河床,
馬踏亂石飛揚,他馳騁穩如磐石,
迅雷不及掩耳,跨越倒下的樹木,
沖下陡坡,直落谷底平川,
擒獲良駒,帶領馬群走出松林大山。
騎手們嘆為觀止!
此時,空氣像水晶一樣清透,繁星像火花一樣閃耀……
這是今年9月,澳洲即將發行的新版拾元澳幣上的肖像人物班卓‧帕特森(AB Banjo Paterson),背景就是他的這首著名敘事長詩《來自雪河的人》(The Man from Snowy River)中所描寫的景象,並用微縮文本的方式,印上整詩。
19世紀末的澳高雪河,是像美國西部一樣,充滿了牛仔(作者在這裡指的就是下文的騎手,就像美國西部一樣。),野馬和草原的地方,這裏是班卓‧帕特森創作的源泉。雪河哺乳了勇敢的騎手,也哺乳了才華詩人。
班卓‧帕特森,一個響亮的名字,他創作的著名的《叢林流浪》(Waltzing Matilda)詩,被傳唱了100多年,稱作澳洲的非正式國歌。2000年的悉尼奧運盛會,就是以班卓‧帕特森的長詩《來自雪河的人》中,描述的騎士形象拉開了開幕式的序幕,閉幕式是以他的短詩《叢林流浪》譜成的歌曲告終。
尋覓班卓帕‧特森的文學蹤跡,重溫他的作品,感到溫馨。
◎ 悉尼格萊茲維爾班卓帕特森與祖母舊居班卓帕特森雕塑像
一個細雨濛蒙的日子,我從中央火車站乘火車再換乘巴士,來到悉尼北區格萊茲維爾(Gladesville)的班卓‧帕特森公園。沿著兩旁是高高案樹的林蔭道,走過一個下坡路,在玻璃灣(Looking Glass Bay)和帕拉瑪他河(Parramatta River)匯合處,一塊巨大巖石的邊緣,眼前閃出一幢秀美的英式建築,單層砂岩,有一個閣樓和兩個伸展的陽臺,其建築風格為“維多利亞時代的喬治亞風格”。屋前的一個木牌寫著:“Rockend”,現在這裏是名叫“Banjo Paterson COTTAGE RESTAURANT”的餐廳。
走進乳白色的木製格條門,入內是綠草青翠的院落,院內三棵葉子細長的草樹,草樹前石松中,豎立著班卓‧帕特森的青銅雕塑像:班卓·帕特森頭戴禮貌,身著西裝,手握煙鬥,眼光炯炯有神,凝視前方,彷彿在構思新的詩作。
我走進屋內,熱情的餐廳老闆引我來到入門處右側的班卓‧帕特森紀念室。室內正中,最醒目的是《來自雪河的人》的大幅畫面:叢林騎手吉姆,懸崖上策馬揚鞭追良駒。畫下面是壁爐,旁邊一個特大古色古香的鐘表。左側墻壁上,有一個班卓‧帕特森生平和文學創作介紹櫥窗,上面有班卓‧帕特森青少年時代、故居、家庭和紀念他的10元澳幣、郵票的照片,向人們敘說了雪河詩人的生平和創作生涯:班卓‧帕特森1864年2月17日,出生於新南威爾士州的南蘭布拉鎮(Narrambla),他的父親是蘇格蘭後裔。他的童年是在農莊中度過的。那裏的騎士、叢林、山谷、河川,尤其是雪河,給了他後來許多創作的靈感。
◎ 班卓帕特森紀念室家族照片
1874年班卓‧帕特森10歲的時候,他的父母決定把他送到悉尼這座名叫“Rockend”住宅的祖母家中,使他能夠到學校裏接受正規教育,他在這裏進入了當時悉尼著名的公立學校“悉尼文法學校(Sydney Grammar School)”讀書,一讀就是六年。在悉尼的日子裏,他一直熱切地盼望假期到來,重新回到他所熱愛的雪河旁,與少年時代的小夥伴,到雪河邊看騎手比賽,到叢林中露營。班卓‧帕特森十六歲時,在一家律師行裏擔任職員,在這裏他受到法律方面的訓練,使他開始認識了這個世界。他到牧場,聽剪羊毛工的故事,女主人演奏的一首民間流傳的樂曲,啟示了他,1895年他寫出了著名的“馬蒂爾達”這首短詩,記述了一個流浪漢由於偷了一隻羊而被警察追捕的故事,這個流浪漢是寧肯跳進水塘淹死也不願屈服。這首歌已被傳唱了一百多年,被稱作澳洲的非正式國歌。他到叢林,聽騎手的故事,1890年創作的長詩“來自雪河的人”,被贊譽為是澳洲人精神的贊歌。後來英國與布爾人的戰爭爆發,班卓‧帕特森成為一位著名的戰地記者,人們爭相閱讀他從前方發回來的每一篇報道。
1901年到1902年間,他又前往中國報道了八國聯軍鎮壓義和團的情況。1941年,他因病在悉尼逝世。他以雪河為主題,創作了許多精美的詩篇、散文和小說,留下了雪河詩人的閃光足跡。

◎ 班卓帕特森紀念室生平和文學創作介紹
介紹櫥窗下面有一個書櫃,擺放著他的初版作品,下面是特製茶具。右側窗臺上,擺放著煤油燈、蠟燭臺。紀念室左側室內,墻上掛著他的祖母艾米莉‧瑪麗‧巴頓(Andrew Paterson Barton)的肖像,她祖母生於1866年,卒於1909年。祖母給了他良好影響,鼓勵他讀書和寫詩。班卓‧帕特森曾回憶在這裏的日子,他寫道:“當時,海灣上繁忙,經常看到運送海鮮和水果的船隻,從這裏駛過,當潮漲風大,船帆點點,馳向悉尼港……”。壁爐旁有一個特製的大銅壺,還有放木炭的用具。右側墻上有他與祖母、家人和友人的照片。沿著兩旁墻上掛,著有關班卓‧帕特森生平照片的走廊,走進裏屋,裏面有三個房間,靠窗有兩個寬敞明亮,全封閉的陽臺,伸展到院落的花木叢中,坐在陽臺椅子上,舉目望到海灣的美景。中間屋入門處,掛著一尊由雕塑家安東尼‧柯德爾,於1999年創作的班卓·帕特森的紅銅雕刻像。沿著木梯,步入樓上,房間裏擺放著各式家具,墻上是班卓‧帕特森和家人的照片。步出屋外,沿著青翠草坪旁的花徑走去,院後的花木叢中,有一塊班卓·帕特森詩《來自雪河的人》的主人公吉姆,躍馬揚鞭畫面的石碑,站著旁邊,眺望海灣,風景如畫,心馳神往。
格萊茲維爾班卓‧帕特森公園踏訪,讓人重溫班卓‧帕特森在悉尼青少年時代的風采,領略他的文學創作意境。
“雪河詩人”,名揚四方。新州小城奧蘭治(Orange)附近的南蘭布拉(Narrambla),是班卓‧帕特森出生地。這裏紀念公園裏的一座方尖形紀念詩碑上面,鐫刻著班卓‧帕特森的詩:“他看到了遠見輝煌/陽光平原延伸,/晚上的奇妙的榮耀/永恆的星星”。在班卓‧帕特森生活過的堪培拉亞斯(Yass)區的班卓‧帕特森公園裏,有一尊由藝術家唐克斯夫人(Mrs. Touks)設計的雕像。
◎ 班卓帕特森照片
班卓‧帕特森公園踏訪,尋覓詩人生活過的地方,重讀詩人的作品,領略詩人作品的意境,感到溫馨親切。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雪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