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祂活著 為祂活著

作者:立言

 ──災難背後看基督徒的生死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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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基督徒的葬禮,應該是加冕禮,是向世界作出的有關他已得到了永遠生命的宣言。

    ——葛培理

    我永不能忘記那次採訪——

    2008年4月15日,紐西蘭北島“埃德蒙‧希拉里爵士戶外運動培訓中心”附近Mangatepopo河突然暴發的山洪,使奧克蘭Elim高中的六位同學和一位教師燦爛如花的生命在一瞬間化入了永恆。“4.15”這一天幾乎成為紐西蘭的國殤日,就如美國之於“9.11”,全國上下沉浸在一片哀悼中。

    自發的前往Elim Church弔唁的人們是這樣多,這樣真誠。Elim Church的弔唁廳幾乎成了鮮花和紀念卡的汪洋大海,伴著音樂低徊的旋律,Tony、Natasha、Floyd、Tom、Portia、Anthony、​​Tara,一張張在電視和報紙頭版上熟悉的煥發著青春光彩的臉,在鮮花和燭光中向著我們每一個人微笑……

    七位死者都是基督徒。面對這樣年輕而鮮活的生命被死亡吞噬,人們不禁發出了疑問:為什麼是他們?神為什麼不救他們?基督徒該怎樣面對死亡?

一

    基督徒也會死,而且會遭遇意外喪生,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很多人,有時甚至包括我們自己在內似乎無法接受,似乎我們一旦接受了耶穌基督為我們的救主,我們就應該萬事亨通,樂享天年,否則信主還有什麼意義?

    “信耶穌,得永生”是我們基督徒經常說的一句話。“永生”——永遠的生命不等於“永遠不死”。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死亡?聖經說:“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希伯來書9:27) 英國作家海伍德(John Heywood)寫下過這樣的句子:“死亡使高貴與卑賤者一律平等。”佈道家葛培理說:“聖經著重死亡是神和我們的仇敵,而不是朋友……死亡,就像一曲尚未奏完的交響樂,破滅了很多充滿希望的錦繡前程和美好生命。”

    葛培理在他的名著《如何面對死亡》中論述道:為什麼死亡是神的仇敵呢?因為它毀滅生命,與神這位生命的創造主和創作者相反。事實上,聖經告訴我們,罪惡、痛苦、疾病或死亡,都不是神對人原來的計劃。

    死亡是犯罪的惡果。亞當和夏娃利用自由意志做選擇。他們既不順服神,神就告訴第一對夫婦說,如果他們吃了分別善惡樹的果子,他們必定死。但魔鬼嘲笑神的警告,告訴他們不一定會死。亞當和夏娃罔顧神的警告,相信了撒旦的謊話。於是死就臨到了人類。“因為罪的工價乃是死;惟有神的恩賜,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裡,乃是永生。”(羅馬書6:23)死亡是每一個人和每一樣生物——植物和動物的共同命運。聖經告訴我們罪惡和死亡影響了神的整個創造物,包括自然界;只有在這個世代結束,基督榮耀地再來時,罪惡才被消滅,一切創造物才回復到神原來的計劃中。

    基督徒也免不了會害怕死亡。因為死亡是把人隔離的仇敵,並且不可預知,它的對象並不分年幼與年長,好人與壞人,基督徒或非基督徒。但是與世人不同的是,我們面對死亡時有永生的盼望和安慰。當戴德生失去了8歲的愛女時,他說:“每次想起她,心裡就非常難過。是不是我永遠無法再感到她那隻小手緊握住我?是不是從此不再看見她那閃爍明亮的眼神?她不能再回來了。但又不是真的‘失去’她……只是園主來,把玫瑰擷取了。”

    如果耶穌基督沒有降世為人,沒有為擔負我們的罪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那我們全體人類到現在還生活在罪中,整個人生不過是日復一日地走向死亡,沒有盼望,沒有拯救。但因著耶穌基督的的捨命流血,並於死後三日復活,打開了我們的永生之門,凡信祂名的人就得以稱為神的兒女。神的兒女肉身也會死亡,但肉體生命的死亡之日,就是屬靈生命的新的開始,我們將永遠與我們的父神同在。正如葛培理所說:“我們在地上呼出最後一口氣時,就是我們在天堂吸入第一口氣之際。我們脫離肉身,立刻與主同在。在神的時間裡,當耶穌基督再來時,我們便會接受榮耀的複活的身體。”因此他說:“一位基督徒的葬禮,應該是加冕禮,是向世界作出的有關他已得到了永遠生命的宣言。”

二

    對信靠基督耶穌的人們來說,基督徒的葬禮,再次肯定了對永生和復活的有福的盼望。主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那聽我話又信差我來者的,就有永生,不至於定罪,是已經出死入生了。”(約翰福音5:24) 雖然死亡的經歷是真確的,但天堂的實在也是真確的。基督徒能夠以實事求是和得勝的態度來面對死亡,無論是我們自己或所愛的人要忍受何種苦楚,我們都擁有神與我們同在的確據。因為耶穌基督為我們死了,而且為我們復活了,祂告訴我們,基督徒在世的生命雖然會死亡,但我們是離世與主同在,而且當祂再臨的日子我們會復活,有一個像他那樣的,不再痛苦,不再朽壞,而且永不衰殘的身體。這是我們將來的盼望。就如一首讚美詩的歌詞:“因祂活著,我能面對明天,因祂活著,不再懼怕,我深知道誰掌管明天,生命充滿了希望——只因祂活著。”

    英國牧師約翰‧福萊契(John Fletcher)是一位廣為人們所愛戴的神的僕人,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小時裡,有一個人去見他,之後這個人帶著敬畏的語氣說:“我原以為去見的是一位一隻腳踩在墳墓裡的人,但我見到的卻是一位一隻腳站在天堂的人!”

    在4.15的悲劇發生之後,千千萬萬的人們親眼目睹了這“一隻腳站在天堂”的人生。

    “Tom:生日快樂,你要開心的笑!”——Tom Hsu 原計劃4月17日在營地度過他的17歲生日;“Potia:你永遠的微笑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奇蹟,感謝你給我的愛……”;“嗨,Anthony,下一場球你要打好!”——親朋好友們的留言是這樣親切而動人,數不清有多少朵花,多少顆心,多少個“Love” ……

    Floyd來自印度,4月19日的葬禮距他的17歲生日(4月20日)只差一天。他的爸爸媽媽在兒子的葬禮上始終手拉著手,他們說,他們為自己的兒子驕傲,因為他不但是一個愛好音樂、足球的好學生,而且是教會青年聚會的小領袖。他的媽媽親手將一隻玩具熊放在兒子身邊,她說,在得知Floyd 去世後,她聽到上帝的聲音安慰她說:Jennifer,我知道你的痛苦,因為我也失去過兒子……他的父親說,Floyd,他愛紐西蘭,他愛上帝。

    Tom Hsu(中文名許桓)來自台灣,2006年在東區台福教會受浸成為基督徒。他在出生時因醫療過失導致腦部受損,造成口吃和手部動作障礙,父母擔心這樣的孩子在台灣成長很困難,又因著他熱愛紐西蘭,所以將他送到奧克蘭(Auckland)讀書。他信主後一改過去怨天尤人的性格,變得積極向上,樂於助人,到處做見證。去年他還隨教會的短宣隊去台灣,到農村中小學去教授英語,分享上帝的愛,他的父母也因此大受感動而成為基督徒。

    最感人的還是教師Tony Macleans的家長。按常理人生最傷心的莫過白髮人送黑髮人,但Tony的母親Jenatte Macleans出席了Tom的葬禮,作為Elim學校的國際學生顧問,她在發言中讚揚Tom是個優秀的學生,並且一直在安慰Tom的父母。她沒有提到自己的兒子,但大家都知道她的愛子是為了救Tom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因為愛好運動的Tony水性很好,完全有可能死裡逃生,但在最後的危急時刻,他將自己與不諳水性的Tom綁系在一起。Tony和Tom是遇難者中最後被找到的,而Tom一直被縛在Tony的背上……Tony的父母在他遇難的當晚趕到了出事現場,看到兒子和Tom的遺體後,Tony的父親Macleans牧師還緊緊擁抱和安慰了抱愧自責的營地負責人。在其愛子的葬禮上,他平靜地說,不必問什麼,我相信這些學生們已經在天堂裡歡喜快樂……

    一場接一場的葬禮。沒有悲愴的哀樂,沒有撕心裂肺的絕望的慟哭,只有滿滿的,滿滿的愛和盼望——永生的愛和盼望。也許Tom Hsu 的父母給兒子的留言可以詮釋這種愛和盼望——

    “Tom:爸爸媽媽來看你,我們知道你到天父那兒去了,我們知道你會在那裡找到一個愛你的家,我們也會在彩虹的另一頭眷顧你。”

    在4.15之後的七個葬禮上,我們看到的是神的名被高舉,神的愛充滿全場,死者和他們的家人都在這生離死別的人生關頭榮耀了創造天地萬物的神的名,因此他們戰勝了死亡的陰影,充滿愛心,充滿盼望。我們無法確切地知道他們播撒下了多少顆福音的種子,但是當他們來到神面前的時候,這些種子顆顆都將被數算和記念。

    使徒保羅說:“因為知道我所信的是誰,也深信祂能保全我所交付祂的,直到那日。”(提摩太後書1:12)葛培理說:“我不怕死,因為我知道天堂的喜樂正等待著我。我最大的願望是,一邊過今天的生活,一邊預期燦爛的明天,且準備好受歡迎地歸回神永恆的天家。你願否與我一同走這條蒙福的道路?”

    願我們都走在這條蒙福的道路上。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紐西蘭

人間有味是清歡

作者:立言

老北京的炒麻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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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人說:“小病是福”,我十分贊同。

    上週突發胃痙攣,痛不可當,艾灸、服藥、穴位按摩三管齊下,幾小時方緩解,而且一鬧就是四天。近來時時感到疲憊,幾乎到衰竭的程度,根據“木桶理論”,胃就是我的“短板”,我的身體能承受多大的壓力,全看“胃大人”高興,它一翻臉,我就“落馬”沒商量。

    胃病靠養,急不得惱不得,休息第一,飲食第二,戒生戒冷戒油膩,天天稀粥鹹菜,連吃三天,不病也病了。

    病中廚房也荒蕪,柴頭灶煙焰不起,外子忙,不耐煩勞,天天自己煮麵吃,真感覺對不起他。待我稍稍康復,急忙下廚洗手做羹湯:糖醋排骨、肉末燒餅(仿膳的山寨版),都不是我能享的口福,鹹菜、肉鬆實在也吃膩了,冰箱裡有一碗做豆漿剩下的黃豆渣,觸動了我的靈機——何不按照老北京小吃炒麻豆腐的配方試一試?結果一試成功,意外的味美,下飯佐粥皆宜,令我胃口大開,而且絕對健康,外子也連說“好吃”,還特意添了半碗飯。

    做法如下:

    黃豆渣一小碗、胡蘿蔔半根切細丁、醃雪裡蕻切碎、青豆、蔥花少許。

    炒鍋放油,要比平常炒菜稍多些;蔥花爆香,下雪裡蕻(也叫雪裡紅或雪菜)爆一下去水份,再下胡蘿蔔丁煸出紅油,再下青豆炒變色,最後下豆渣,要不停手的翻炒,鍋底有些焦糊也沒關係,稍加點水,待豆渣炒熟沒有了生腥氣,放鹽,再放點雞精就可以出鍋了。如果喜歡吃辣,可以在煸鍋的時候放些乾辣椒,會很香。但因我還在養胃,就不敢造次了。

    老北京的炒麻豆腐,與豆汁齊名,都是綠豆做原料,發酵後提取漿汁,剩下的灰綠色的豆渣就是麻豆腐。最道地的炒法是放羊尾巴油,不是老北京受不了那股腥羶氣,但就如吃榴蓮,愛它的人愛的就是腥羶,不然就覺得不夠味。舊京飯館跑堂的,見客人點這道菜都要問一句:是羊油炒還是素油炒?為的就是照顧客人的口味。炒麻豆腐我吃過,羊油炒的敬謝不敏,素油炒的,味道實在不如我炒的黃豆渣,不是我的廚藝如何了得,黃豆蛋白質含量高過綠豆,自然比綠豆要鮮美了。澳洲沒有羊尾油出售改其他豬油,牛油或雞油代替。

    我從來認為,自家廚房裡拿手的家常便飯是美食的最高境界。原料不必貴,關鍵在用心,治大國如烹小鮮,國王與大廚原不分高下,何況民以食為天,烹調一日三餐是主婦的天職,健康美味再加一份愛心,所謂“人間有味是清歡”,尋常日月的福氣,夫復何求呢?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新西蘭

成龍成鳳與成人

作者:立言

遠在美國的妹妹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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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美國的妹妹來電話,說起國內的堂弟向她提起,希望將來能送女兒到美國去深造,“他說他們的女兒像我,會讀書,年年在學校裡都考第一,考第二都要哭一天……我小時候可沒那麼敏感,從來沒因考試成績哭過呀。”

     ——妹妹是個會讀書的人,醫科大學畢業後出國,就一直讀上去,讀到兩個碩士兩個博士頭銜,後來到美國夏威夷大學附屬醫院當醫生。可在我印像中,妹妹小時候對玩比對讀書更感興趣,還真沒在乎過考試成績。

    考試成績對中國人,尤其對中國的父母之重要,不同的文化很難理解那份刻到骨子裡的崇拜與束縛。也許是科舉制度盛行1300多年的積澱,一考定終身的製度現在還在延續著。從小學升初中考起,高中、大學一路考一路淘汰,被淘汰者幾乎就被擯棄於社會精英的選拔正途之外,白領或藍領,就在這一考當中決定。而且考試成績多是死記硬背的結果。就拿作文來說,都有一定的程序,怎樣開頭,怎樣結尾,各段寫多少字,完全扼殺了孩子的觀察力、想像力和文字創造力。我的女兒初中就獲得了全國作文比賽二等獎,13歲就開始發表文學作品,但她的作文成績,少有得“優”的。她的語文老師很憤怒地對我說:“你家孩子如果不放棄她那種傲氣和反叛,她就別想考取重點高中!”

    然而這位老師沒想到,女兒的那種“傲氣和反叛”首先就來自於她的母親。我對中國的中小學語文教學一向深惡痛絕。女兒考不取重點高中可以上非重點,但她的創造力與健康人格才是我所重視的。拿我自己為例,生長在北京市郊的一所機關大院裡,小學和初中就讀的都是農村學校,高中畢業插隊,進工廠,沒有重點學校的背景,一樣成為一個小有成就的專業人才。何況還有我的父親,我的妹妹為佐證,不迷信重點學校的重點培養,在我家是有傳統的。

    更令我痛心疾首的是中國人那種望子成龍的心態,真不知扼殺了多少孩子天才的幼芽。不顧孩子的資質與性格特點,一味用無休止的狂轟濫炸式的學習填滿孩子生活的每一個時間段,女兒10歲時就曾痛苦地對我說:“你要知道,我的生活中除了睡覺就是學習,這種生活有多可怕!” 聽得我毛骨悚然。

    我一向認為,學習應該是一件快樂的事,沒有快樂和興趣哪裡來的動力?十幾年的求學生涯都是這樣“可怕”,孩子的性格能不壓抑?能不扭曲?

    真正為孩子著想,就不要為滿足自己的理想抑或虛榮心,將孩子從小送上雲端去實現父母成龍成鳳的願望。一旦跌下來,摔傷的就不止是孩子自己。那種考第二名就要哭上一整天的性格,已經初露這種端倪——不能接受自己不出人頭地,將來就難免不能接受自己人生正常的低潮階段,例如老、病,不能接受一個不是十全十美的自己。相比較而言,我情願我的孩子不那麼出類拔萃而活得快樂而健康。

    選擇移民相當程度上說也是為孩子考慮。孩子到這裡後對我說:“媽媽,我上學上了十幾年,現在才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學了,我喜歡天馬行空式的課堂討論,喜歡坐在圖書館裡讀自己喜歡的書……”我聽得心酸,說:“學習知識的過程本身就應該是一種享受,一種樂趣,和你喝可樂不同,那是一種成功的喜悅。”

    就我的觀點,我情願不要女兒成鳳卻要她成人。這“人”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人,應該是一個有著成熟的個性,健康的人格,懂得承擔責任和義務,懂得享受生活的樂趣,也敢於面對生活的壓力與挫折的人。

    一個母親,培養出這樣一個人,才無愧于被稱之為母親。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新西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