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言

遠在美國的妹妹來電話，

    遠在美國的妹妹來電話，說起國內的堂弟向她提起，希望將來能送女兒到美國去深造，“他說他們的女兒像我，會讀書，年年在學校裡都考第一，考第二都要哭一天……我小時候可沒那麼敏感，從來沒因考試成績哭過呀。”

     ——妹妹是個會讀書的人，醫科大學畢業後出國，就一直讀上去，讀到兩個碩士兩個博士頭銜，後來到美國夏威夷大學附屬醫院當醫生。可在我印像中，妹妹小時候對玩比對讀書更感興趣，還真沒在乎過考試成績。

    考試成績對中國人，尤其對中國的父母之重要，不同的文化很難理解那份刻到骨子裡的崇拜與束縛。也許是科舉制度盛行1300多年的積澱，一考定終身的製度現在還在延續著。從小學升初中考起，高中、大學一路考一路淘汰，被淘汰者幾乎就被擯棄於社會精英的選拔正途之外，白領或藍領，就在這一考當中決定。而且考試成績多是死記硬背的結果。就拿作文來說，都有一定的程序，怎樣開頭，怎樣結尾，各段寫多少字，完全扼殺了孩子的觀察力、想像力和文字創造力。我的女兒初中就獲得了全國作文比賽二等獎，13歲就開始發表文學作品，但她的作文成績，少有得“優”的。她的語文老師很憤怒地對我說：“你家孩子如果不放棄她那種傲氣和反叛，她就別想考取重點高中！”

    然而這位老師沒想到，女兒的那種“傲氣和反叛”首先就來自於她的母親。我對中國的中小學語文教學一向深惡痛絕。女兒考不取重點高中可以上非重點，但她的創造力與健康人格才是我所重視的。拿我自己為例，生長在北京市郊的一所機關大院裡，小學和初中就讀的都是農村學校，高中畢業插隊，進工廠，沒有重點學校的背景，一樣成為一個小有成就的專業人才。何況還有我的父親，我的妹妹為佐證，不迷信重點學校的重點培養，在我家是有傳統的。

    更令我痛心疾首的是中國人那種望子成龍的心態，真不知扼殺了多少孩子天才的幼芽。不顧孩子的資質與性格特點，一味用無休止的狂轟濫炸式的學習填滿孩子生活的每一個時間段，女兒10歲時就曾痛苦地對我說：“你要知道，我的生活中除了睡覺就是學習，這種生活有多可怕！” 聽得我毛骨悚然。

    我一向認為，學習應該是一件快樂的事，沒有快樂和興趣哪裡來的動力？十幾年的求學生涯都是這樣“可怕”，孩子的性格能不壓抑？能不扭曲？

    真正為孩子著想，就不要為滿足自己的理想抑或虛榮心，將孩子從小送上雲端去實現父母成龍成鳳的願望。一旦跌下來，摔傷的就不止是孩子自己。那種考第二名就要哭上一整天的性格，已經初露這種端倪——不能接受自己不出人頭地，將來就難免不能接受自己人生正常的低潮階段，例如老、病，不能接受一個不是十全十美的自己。相比較而言，我情願我的孩子不那麼出類拔萃而活得快樂而健康。

    選擇移民相當程度上說也是為孩子考慮。孩子到這裡後對我說：“媽媽，我上學上了十幾年，現在才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學了，我喜歡天馬行空式的課堂討論，喜歡坐在圖書館裡讀自己喜歡的書……”我聽得心酸，說：“學習知識的過程本身就應該是一種享受，一種樂趣，和你喝可樂不同，那是一種成功的喜悅。”

    就我的觀點，我情願不要女兒成鳳卻要她成人。這“人”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人，應該是一個有著成熟的個性，健康的人格，懂得承擔責任和義務，懂得享受生活的樂趣，也敢於面對生活的壓力與挫折的人。

    一個母親，培養出這樣一個人，才無愧于被稱之為母親。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新西蘭

作者：惠來

月似雪樣白，雪如月樣潔，肝膽兩相照，赤心緊相貼。

引言

    我的老同學沈君，與妻子結婚10年後，妻子不幸被敗血症無情地奪去了生命。妻子留給他的是8歲和3歲兩個兒子。另一位舒妹，丈夫在河邊洗澡時，不幸溺水身亡，留下一個尚在餵奶的男孩。後經沈君妹妹介紹，兩個喪偶者，終於在1967年春天，29歲的舒妹和38歲的沈君，帶著3個喪父或母的孩子組成了新的家庭。冬去春來，老四又出世了。當時沈君和舒妹月收入總共只人民幣125元，除維持6人的最低生活外，還要負擔3位老人的生活費。他們常不失時機地對孩子們進行“勤儉節約”的教育。平時幾塊烙餅、一碗清湯，全家吃得香噴噴的。偶而吃到肉，孩子們就實行分食製，每人兩三塊。有時大哥見小弟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還饞得盯著別人的碗，就把已夾到嘴邊的肉省下來給小弟吃。

衣服補丁加補丁

    在處理孩子間的關係時，夫妻倆的原則是一視同仁，決不厚此薄彼。在孩子們的整個青少年時期，沈家的衣服總是像接力棒似地，老大穿過的給老二，老二穿過的給老三，轉到老四隻能穿補丁加補丁的衣服​​了。

為對方幸福著想

    日子雖艱苦，但四兄弟卻是昂首闊步行路，誰也沒有自卑感。他們比別人更懂得愛，老大、老二還是年幼時，就經常幫助媽媽分擔家務，甚至把媽媽換下來的衣服也悄悄地拿去洗。

再婚後重大使命

    沈君和舒妹結為患難夫妻後，並沒有忘卻如煙的往事。有時他們各自的內心深處都感到，早已變成灰燼的歷史，仍會執著地燃起火星。連他們自己都感到迷惘；對原配的感情應該保持濃濃的，還是轉為淡淡的。每當這種時候，他們都盡力為對方的幸福著想，靠理解來溝通。

    沈君對妹妹說：“我和舒妹再婚後，從沒有為孩子的問題而紅過臉。我們都認為人的感情不能狹隘。從某種角度講，我們倆對待非親生的孩子比對待親生的孩子的感情要付出更多一些。”

在沈君、舒妹看來，4孩子是他們感情的結晶。他們把培養教育孩子，使其成為有理想、有道德、有作為的人，始終看成是再婚後的重大使命。

著名大學的教授

    30多年來，夫妻倆兢兢業業育桃李，勤勤懇懇做園丁，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國家有用之才。舒妹作為浙江省的特級教師，她不斷摸索啟蒙教育中的特點，先後在全國刊物和省級刊物上發表教學論文50餘篇；沈君則主編了全國衛生學、預防醫學、初級衛生保健及預防保健學等4本省、部級教材。

    隨著年齡的增長，孩子們漸漸明白了父母對他們培養的艱辛和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更加珍惜父母的寸草春暉之情。這4個兒子曾寫給父母的信。老四在信中說：“爸爸媽媽就像磚坯，砌起我們4座高樓後，你們卻默默無聞成了奠基石。”老三在信中表述：“是爸爸媽媽的言傳身教，使孩子懂得了什麼是如海的深情……如有可能，真想再回到你們身邊，再做一回你們的小孩，再享受一次天倫之樂。”老二則在信中感慨：“爸爸媽媽為我們幾個上大學而掙錢養家、描繪美好前程的事就像在昨天發生。在孩兒的眼裡，你們總是那麼風華正茂，什麼事都辦得比我們好。”老大更是在信中流露了自己深沉的感情：“媽媽對我有養育之恩德，更有教育之功勞。雖然病魔奪去了我生母的生命，但機遇又賜給我一位好媽媽。從待人接物到工作和待我們都如同己出。可以說，任何一位繼母都難以做到這樣。我想說，您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永遠是我好媽媽。”這4個兒子，在沈君夫妻的悉心培育下，均成為中國著名大學的教授或研究員。

結語

    幾年前，這個充滿了溫馨的再婚家庭被評為浙江省“十佳特色家庭”時，有人送來一幅對聯是“月似雪樣白，雪如月樣潔，肝膽兩相照，赤心緊相貼。”

    一年前我去上海時看望了沈君夫婦，如今沈君享受離休幹部待遇，舒妹也退休了。他們住在寬大的居室內安度晚年。這對恩愛夫妻使人羨慕不已。在上海時我向他們分發福音單張，希望他們早日認識耶穌。

作者來自中國 現居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