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箭

作者:潤梓

剛上大學,便交了拉夫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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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大學,便交了拉夫這個朋友。拉夫是巴基斯坦人,但半點不像電視上看到的巴基斯坦男人那般悽戚。他倒像一派膏梁子弟,憨狀可掬,十分逗趣。我倆談得攏,偶而也會相約共進午膳。

有一次與他在大學飯堂瞎聊,驀地走來一個標致的姑娘用國語跟我打招呼,我還道飛來艷福,有美人和我搭訕。怎料她坐下後便小鳥依人地靠著拉夫,摟著他的手臂。我一愣,一直都不知拉夫的女朋友是中國人。我正坐在他倆的對面,只見男的眉目傳情,女的輕偎低傍。這種旖旎風光叫我看得甚不是味兒。我只好識趣,與他倆道別,徑自走了。

像拉夫和他女朋友這樣的異國情侶在大學不知凡幾。但是兩個文化背景迥然不同的人怎可走在一起?!雖說吃喝拉撤睡都是一樣。惟彼此長大的環境及各種觀念都不同,對方骨子裡是啥自己也不甚了了吧。但見拉夫又能夠與他女朋友這麼如膠似漆,真教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我便問拉夫:你有多了解她?

拉夫幽幽的道:不太了解。

我再問他:那你為什麼這麼愛她?

拉夫靦腆的答:也不知道……我大概中了愛神邱比特的箭了吧……

那麼,我想中箭的人還不止拉夫一個呢。

清代末期,有一個名叫華特的美國水手,在鴨片戰爭後到了中國,在機緣巧合下結識了一位名叫昌梅的中國姑娘。昌梅不懂英語,華特也只諳幾句如:「你好」、「再見」之類的客套國語。誰料到這雞同鴨講的一對最終會拜堂成了親。男的還戴著瓜皮帽,穿起馬褂來迎娶紅花轎內的嬌妻。

後來華特乾脆入籍做了中國人,還當了武官,跟了李鴻章討伐太平天國。最後卻成了太平軍的槍下亡魂,英勇捐軀。華特在美國的朋友聽了他這樁事後都說他發瘋了。好端端在美國生活不好要去中國送死。但我說他才沒有發瘋,他也是中了箭而已。

尚記得我的初戀對象是朝鮮來的。但可惜邱比特出了亂子,給我狠狠地射了一箭後卻忘了也給她一箭。要不然我今天的韓語可不得了!

作者來自香港,現在雪梨留學

青春曲

作者:潤梓

法國文豪雨果有一句話,「青春是一個斜坡」。

法國文豪雨果有一句話,「青春是一個斜坡」。對於遠渡重洋來澳求學的莘莘學子,這個斜坡可能更陡峭。     離鄉背井,告別溫暖的家庭,這還罷了;初到澳境時,袋鼠島的明媚山水,清新空氣還來不及細味品嚐,便得趕緊學習及適應它的風俗習慣。至少,語言上還得下點功夫,表達意見時才不再唱歌(I sing – think);交的是朋友,不是風扇(make a fan – friend)。     屆十五之齡,我便奉父母之命,來到雪梨留學。屈指一算,至今已有六載光景。這些年來經歷不少,當中有甘有苦。猶記初到澳洲不久,在一間西餐館做雜工,礙於言語上的隔閡,喫了不少苦頭,心裡挺難受的。但這些寶貴的砥礪,更加令我茁壯成長,努力學好英語。現在英語雖談不上朗朗上口,但要傳情達意卻已不成問題了。     但後來漸漸發覺,最令留學生懊惱的,不是言語及文化上的差異;而是要承受那種客處異鄉、孤單悵望的感覺。     事實上,在雪梨這種煙花之地,要做一個安守本份的留學生談何容易。尤其在週末、週日,扭開電視只見那些視死如歸的攬球員在球場上暴力角鬥,看不慣的同胞,只會一頭霧水。但是閒賦家中,又百無聊賴,惟有與三五個酒肉朋友,把寂寞孤單的心靈一股氣埋葬在酒吧、賭場、迪斯科諸般的學生塚。     幸蒙主恩,來澳的第三年便把我呼召,成為祂的孩子。如今我的留學日子正踏進夕陽階段,驀然回首,數算起這幾年來上主待我的恩典,是何其的多,何其的美。在學業上與生活上,都有神的保守帶領。教會事奉及活動充斥了整個週末的時間表。生活得那麼充實,又哪有閒餘踏上歧路呢?    正為留學生活而感到索然無味的朋友,與其過著無精打采的生活,倒不如星期天到教會跑一趟,偶然你會發覺,真正能安撫你的,不是酒色財氣,乃是主耶穌基督的大愛。主耶穌說:「我來是叫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翰福音十10)作者來自香港,現留學澳洲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