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真累 (上)

作者:容耀

三十九年前,當我和我太太在香港結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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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年前,當我和我太太在香港結婚的時候,我們雙方事先就約定好,婚後不打算生兒育女。我的理由是,如果要有孩子,就一定要自己帶、自己教養;但當時我們的工作正趨於起飛狀態,在不能兩全的為難中,這是我們所達成的共識。在當時的香港,DINK頂客族(Double Income No Kids,雙薪無孩子)其實已經是一種風潮,不少人都選擇這樣的生活型態。

但是當我們在1986年遷來台灣之後,才發現,台灣的人原來還不太能接受、或習慣這樣的一種狀況。有一次,教會中一位熱心的媽媽對我太太說,她願意為我們能夠生個孩子的事迫切代禱;她卻絕沒想到我太太竟然回答她說,不是我們沒有孩子,而是我們自己決定不要生孩子的!這媽媽大惑不解地問:「為什麼呢?有孩子不是很棒嗎?你們看,我的兒子現在學業有成,工作也做得很好,而且,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們為什麼不……。」她當時正十分享受兒女環繞在身旁的快樂,所以完全不能理解我們的做法。

最近,我們有機會又遇見了這位媽媽,她竟然在為教養孩子的事情煩惱──原來,她幫忙照顧一個十一、二歲的孫兒,卻發現,不知道是因為現在社會環境的複雜、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因素,這非常聰明的孫兒卻很愛說謊。她為孩子擔心,卻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若是屢屢拆穿他,怕太傷害他;若不導正他,又怕他小惡終成大患。好不容易才盡了作母親的教養之責,卻仍然要為孫子憂慮。她於是不禁感嘆:「你們決定不要生孩子,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啊!」

我聽了她所陳述的狀況,想起自己在大約十年前寫過的一個小故事,決定把這小故事的CD送給她,希望能對她和那個孩子有點幫助。故事當時已經由孫越錄了音,透過孫越說故事的語氣和方法,故事裡那個孩子的心情顯得相當生動:

小強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孩子。小強很喜歡下棋,不管是象棋、跳棋、西洋棋、圍棋,他都喜歡。但是因為小強沒有兄弟姊妹,所以他都只能找同學和他一起下棋。可是同學們通常也不能陪他玩很久,而且,有時候同學會有事情不能夠陪小強玩;所以,小強常覺得沒有一個伴。小強常常在心裡想著:如果能夠有人常陪我玩的話,那該多好!

有一天,放學回家的時候,同學小明對小強說:「小強,今天下午到我家來玩,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一定會很喜歡!」小強心裡頭有些半信半疑,但他下午還是去了小明家。到了小明家,小明拿了一台遊樂器給他看。

小強問小明說:「你要給我看的東西就是這個嗎?」

小明笑著說:「嘿,看清楚!這可是遊樂器哦。瞧!一開機,你可以跟它下棋哦!而且可不只一種玩法呢!這樣,就不必有人陪你才可以玩,而且你任何時間玩都可以!怎麼樣?很棒,對不對?」

小強看了,馬上就喜歡上這台遊樂器了!

他問小明說:「那我以後可不可以常常來你家玩遊樂器呢?」

小明無奈的笑笑說:「不行!這是我表哥借我的,所以我玩幾天就要還給他了。」

小強失望的回家,心裡想著:那機器真棒,我也好想有一台哦!可是爸爸一定不會答應幫我買的,怎麼辦呢?

小強想了好幾天,他實在很想買一台遊樂器。於是,他按捺不住地決定要用他自己的零用錢偷偷買一台,而且不讓爸爸、媽媽知道。

那一天,小強正高興地玩著他自己買的遊樂器,正好爸爸開門進房間看到了,爸爸好奇的問:「咦!小強,你什麼時候有這東西、我以前怎麼沒看過?」

小強心裡擔心爸爸會罵他,所以小強就說了一個謊話:「這是小明送我的!」(這是小強說的第一個謊話。)

爸爸聽了,很驚訝的說:「這不便宜哦!小明怎麼會送你這麼好的東西?」

小強緊張的說:「因為……他們家不只一台,他看我很喜歡,所以就送我一台!」(這是小強說的第二個謊話。)

爸爸聽了,點點頭說:「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不要玩太久,該寫功課的時候就不要再玩了,否則爸爸會沒收,還給小明,知道嗎?」

小強點點頭說:「知道了!」

爸爸離開房間以後,小強心裡想著:「早知道爸爸不反對我玩這個,我就不要說謊了。」

「吃晚飯了!」爸爸到房間叫小強吃飯。當爸爸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發現小強的撲滿竟然是空的!

爸爸問說:「小強,你的撲滿(儲錢罐)原來不是滿滿的嗎?怎麼現在一塊錢也沒有了?」

小強嚇了一跳,想了想,說:「哦!那個呀……因為我把錢全借給小宏了!」(這是小強說的第三個謊話。)

爸爸聽了說:「為什麼小宏要向你借這麼多錢呢?」

小強答道:「嗯……因為小宏有急用,所以我才決定把零用錢全借他。」(這是小強說的第四個謊話。)

爸爸繼續問說:「小宏有什麼急用呢?」

小強繼續說著謊:「因為小宏心愛的小狗生病了,而且病得蠻嚴重的,要去看醫生,所以他才向我借錢。」(這是小強說的第五個謊話。)

爸爸說:「這樣啊!可是他爸爸媽媽怎麼不帶小狗去看醫生呢?」

小強已經有些招架不住,繼續回答說:「因為小宏的爸爸媽媽非常反對小宏養狗,所以都不願意帶小狗去看醫生。」(這是小強說的第六個謊話。)

這時候,小強心裡又害怕又著急,他真希望爸爸不要再問下去了!

爸爸聽了小強的話以後說:「原來是這樣。好吧!下次這種事情先跟爸爸說,不要自己先作決定,好不好?出來吃飯吧,不要玩了!」

小強點點頭。看著爸爸離開了房間,小強真是大大的喘了一口氣!他想著:說謊真累,說了第一個謊,後面就還要再繼續說好多個謊來圓最前面的這個謊,一不小心就穿幫了!還好我沒有穿幫,不然就慘啦!希望以後我可以不需要再說謊了,不然整天都提心吊膽的。
作者為<<宇宙光>>機構總幹事,宇宙光全人關懷網允許使用

如果還有明天

作者:基臨

“Jay哥,我們定了機票。星期六就回國了。”………

“Jay哥,我們定了機票。星期六就回國了。”——是慧。
自從我離開了臥龍港學院,就很久沒有人再叫我”Jay哥”了。慧和阿虎,曾經是我在唸語言時最好的朋友。聽到她在電話那頭那麽說的時候,我卻一時搭不上話來——曾經在一起讀書的故事,就一頁一頁在我腦海裏翻呀,唱呀……
曾經每個中午都一起在China Town吃午餐,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唱卡拉OK,一起去Opera House,一起逃課去海邊——一起在海浪裏瘋狂地吼啊叫啊,一起躺在沙灘上,讓陽光晒干被海水打濕的衣裳,一起開心地笑着聊着——都是貪玩的孩子,都有一個好美的夢。
「對不起,我們就不能一起去藍山了。還有,說好星期天要去你的教會走一躺,但我們星期六就要回去了……」——我只是心忽然覺得很堵,不知該說甚麽好。
「阿虎上學期Fail了。我們的Visa28號就到期了。祂心情很不好,這兩天還發燒了。祂爸媽一直催祂回去。這裡大學那麽難唸,祂如果回去,我也呆不下去了。明天,明天下午,你帶我們去你的教會裏照照相,走走看看,好不好?」
「嗯!好啊,明天你在老地方等我,我一定帶你去!我們好好地照些相。」
其實,我的淚就快要在我眼眶裏決堤。我們的老地方就是QVB的女皇腳下,每次的旅程都是從那裡出發的。「好好照顧阿虎啦。好好疼一疼人家,叫祂不要傷心了,回國也是一脩路嘛……」我只是不知道該說甚麽。
這樣的告別,又是一次憂傷。
我覺得,我需要好好地靜一靜,就算是憂傷,也要好好回味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我翻開我的相冊,這兩年在悉尼的日子,拍了不少照片——奇怪的是,照片裏,都是我自己的身影,還有許多宏偉的建築,美麗的風景。我居然找不到我和他們倆一起合照的的照片,惟一的一張,就是畢業典禮時候的照片。
慌亂中,淚水就滾了?在一起時的快樂,為什麽不用相機好好地記錄下來。他們要回中國了——我幾時才會和他們再見?這一走,大家各奔東西的,真的,一切似乎都只會留在記憶裏。
慧對我說:「如果我們能多呆一個星期,我一定陪你去藍山,也去你的教會。還有,我還想去Bondi Beach多照一些相;上次在臥龍港看到的那個包包,我也好像去把它買下來……」——慧是有着滿腦子夢想的女孩,直到今天,依舊還是!是啊,如果還有明天,我也會珍惜,早一天把你們拉到我的教會裏來,不會拖拖拉拉地,沒有好好計劃我們的‘藍山之旅’!
如果還有明天,我會努力地活着,享受着,笑着我會做我想做的事!
星期六,你們就要走了——如果還有明天——我要再怎樣都要說服你來教會,我要讓你知道這輩子最美,最重要的東西!!
每天忙碌的生活裏,我們漸漸地忘記我們活着是要做什麽。上大學時候的夢想,是有一天可以走出大學,拿着畢業文憑去找好的工作。工作時候的夢想,是賺多多的錢,並且有長長的假期。最好是快快退休,快快可以享受人生。而退休了的時候,夢想着有以前那樣健康的身體,充沛的精力——人的一生裏,多少時光是活在不現實的夢裡——以為那是“追求”,卻不知道究竟自己為了什麽而做這些事。
活着的日子裏, 有多少人,多少時光,是在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活着一輩子都在追求追不到的夢——讓自己忙碌,逃避心靈的空虛?
每天,遇見行行色色這樣那樣的人,但多少人,你能稱他們為“朋友”?“朋友”中,又有多少是可以坦誠相對?
每天說了那麽多話,又有多少話是真正發自心底發自肺腑——多少話,會成為別人的祝福,又有自己的多少抱怨,多少謊言?
如果,就像我的朋友慧和阿虎一樣——明天就要離開這座城市,有多少朋友你會紀念?有多少日子你會懷念?有多少事,你還沒完成?
如果有一天,我們都要離開這個世界——甚麽才是你一生最最寶貴的東西?
如果還有明天,我要帶他們來我的教會。告訴他們,一輩子最寶貴的,就是認識創造你我的上帝!祂會成為你人生的意義和目標!
我也要和他們一起去藍山,去海邊,去唱歌,去數星星,去笑,去吼,去瘋狂地奔跑——我也會好好地照很多照片,和他們在一起!
只不過,沒有明天了……
請珍惜活着的每一天,還有身邊的每個人!
(謹以此文贈別我的兩位好友,並深深的祝福你們)

不同調的荳蔻年華

作者:湘鈞

認識這幾位小女生時間不久…….

      認識這幾位小女生時間不久,應該是去年(二OO六年)七月初在中國東筦廠家裡。

初次見面時候,她們不太敢直視我這看起來有點(應該不會只是「有點」)兇,遠從台灣來的「客戶」。

Image     當業主叫她們到會議室與我開會時,三位女生排排站,始終不曾坐下,她們把長髮劄成整齊的馬尾樣,素顏的臉龐有羞澀的笑容,很禮貌親切地一一向我問好,乾淨素潔的上衣,卻被抱握手上的大筆記本遮蓋掉,只露出穿著牛仔褲,身材顯得瘦弱細長。我心裡想 ─ 「頂多大儂儂幾歲吧?」幾小時會議裡,逐一向她們解釋我的需求,按步說明樣品的修改,以及排定生產線、交貨期時,每人都認真仔細的疾筆書寫著,偶而抬頭與我四目相視,卻倏忽地低下頭去,只有眼見她們動不停的筆,才能確定她們是聽著的。

她們都是「湖南人」,離鄉背井來到稍微「繁華」的都市,不僅獨立還要兼顧養家。

工廠生活總是漫長無趣,或許我應該說,截至目前為止中國東筦一帶,只要是進入尚未規劃的「工業區」範圍,仍然略顯偏僻,漫天飛砂走石,片片雜草叢生與棟棟蓋一半又破舊不堪的房子在路旁,很不雅觀的爭相矗立著。每次經過,我都相信那一棟棟斷垣殘壁的房子裡,一定住有流浪漢。

否則,豈會幾件泛黃又千瘡百孔的衣服晾在綁住兩端的繩子上,隨風那般樣飄呀飄?夜裡的那條通往廠區的小徑,在灰暗無力的路邊燈光下,顯得好冷清寂涼,我的廠家司機疾駛前進,車燈照射範圍下像白霧般的灰塵飄颻飛起,我總在心裡形容這像極了「倩女幽魂」電影裡的場景…

車燈以外,黝黑的夜「落了片黑漆漆大地真恐怖」,與紅樓夢的結局「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有著相同不能言喻的沉重。

幾個月多次往返相處,小女生終歸淘氣無邪,開始會透過skype 發送一些俏皮的卡通圖案當作表情敘述;

在會議結束後,突然問一些私人的事情,滿足她們稚氣的好奇。與我接觸最頻繁的要屬「靜美眉」,她身材高挑修長,頭髮過腰,白素的臉頰上有點點小雀斑,模樣兒俊俏,印象很深的是她的聲音非常嬌嗔,惹人憐愛。

特別是做錯事時候,在電話那端「唉唷」連聲,讓人覺得再出口罵人是不人道的。

最近,她們帶我去參觀宿舍時候,我忍不住到那間不到三坪大的房間哩「翻箱倒櫃」,半個人高的衣櫃裡整齊摺疊幾件衣褲,沒有花花綠綠的款式,我走過去摸摸床鋪,單薄的床墊用一張卡通單層棉質床單覆蓋,沒有厚實溫暖的彈簧睡墊,沒有蠶絲的厚被,連床邊擺放的填充玩偶還是我送的樣品,頓時之間喉頭一陣緊縮,冷凜的感覺從我的背後,如同那片不是密閉式的窗戶一樣,被冬天的冷風毫無忌憚的強行灌入,瞬間漫過頭頂再覆蓋全身,輕輕哆嗦著,驚訝不捨的感覺與「靜美媚」跟我說她比我女兒小兩歲是一樣的。

儂儂,我的女兒,在雪梨讀書至今整整十年有餘,最後一次搬家是在去年年底。

衣服多到這小女子可以搬到跳蚤市場去變賣;書籍飾品「滿坑滿穀」,用艱辛地翻山越嶺形容不誇張。
光是搬家可以花費澳幣60元的搬家費,再耗費一星期整理的壯舉,不難想像我家大小姐有多少的「家產」,還在就讀大四的她,除了打工賺取我不准買的東西以外,大部分仍然向我這苦命老媽伸手,她還比「靜美眉」整整大上兩歲。比我們所有人還幸福的是,她生活在全世界票選最適合人居住的城市之一 ──「雪梨」。

兩個荳蔻年華的美少女,同樣都是父母的心肝寶貝,同樣遠離父母家園,獨立生活。

儂儂何其幸,有愛她如命的媽媽,深深寵溺著她,傾媽媽全力供應所需,幸福美滿的不得了;靜媚妹這一群女孩們雖然辛苦單薄,聽來生命樂章,彈的是不同曲調。

可是,不知道為何,我堅信著,她們未來的路,卻是一樣的康莊大道,美好前程。

作者現居台灣

憶蘇州

作者:四力

蘇州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蘇州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那是我一生中最無憂無慮而又充滿樂趣的童年時代,所以對蘇州的回憶總是伴著濃濃的溫馨和深深的依戀。記得我們當時住在現在的蘇州大學的校園內,校園裡到處可見綠草茵茵的草坪,假石山及小池塘,還有那些古老的由紅磚築成的樓房,而在這些高大的樓房的牆上覆蓋著鬱鬱蔥蔥的爬籐植物,給人一種神秘而又幽深的感覺。大學前門口的“鳳凰街”是一條不很寬由方石舖成的街道,小時候總是又蹦又跳地數著石塊去上學。校園後門的一側是靜靜的環城河,出後門穿過小石橋就來到蘇州最短的小巷“百步街”。下午放學後,我們有時在操場上玩耍嬉戲;有時在小池塘裡摸魚抓蝦; 有時則坐在草坪上看著夕陽西下,聆聽著河水輕輕地喘息,用心靈感受著那份恬靜。

蘇州是個布滿水道的城市,多條運河與環城河連成縱橫交錯的網絡。河多橋就多,蘇州有各種不同形式的石橋,有的帶有石球裝飾得橋欄桿,有的則在橋頭上設有獅子的石雕。記得小時候常常站在石橋上看著那些穿著陰丹士蘭布大襟衫,頭戴水印 藍花布頭巾,挽著發髻的婦女們在河階旁一邊洗菜,洗碗,洗衣服等等,一邊聊天,那柔和的吳語非常悅耳。有時還會看到兩條漁船在狹窄的河面上交錯,即使是船老大那急切的吆喝聲,讓人聽起來斯M似一種柔和的嬉戲。難怪常言道:寧聽蘇州人吵架,不聽北方人講話。蘇州河道兩側的房屋大多是黑色的磚瓦房頂,白色的粉牆,木質框架的窗戶,上面有不同形狀的木雕花紋。常常可以見到人們從窗口扔下水桶直接從河裡打水,河水並不清澈,但還不像近年那樣污染。逢年過節,家家戶戶掛起紅燈籠,夜間的河道被裝扮得分外迷人。蘇州還有許多老式的大院,一尺高的石門檻,兩扇開的木質大門,跨入大門是門庭天井,往往有一眼井或者一棵樹位於一側,然後進入大院,東西北三側是排房,住著人家,門窗開向大院,衣物就晾曬在庭院中。院子裡經常會傳出琵琶或三弦的樂聲,有時還伴有柔聲細語的說唱。

蘇州歷來是許多隱退官宦文人喜歡定居的小城鎮,他們在蘇州建造了許多花園。這些花園與蘇州的小街小巷,小橋流水,混然成一體,使蘇州顯得分外的嬌美。蘇州有100多個花園,小巧精致,各具特色,比方說,拙政園的亭台樓閣及竹林;獅子林的怪異石山及山洞;滄浪亭的寬闊池塘及蘆葦;還有豫園,留園,西園等等,舉不勝舉。相似之處的是在這些花園裡,都可以看到許多歷代名人的石刻碑文。蘇州人喜愛觀景遊園,舞文弄墨,還有彈琴說唱。據說,歷來有許多紈子弟早晨起來以後,在花園裡鳥,然後茶館裡一坐,有的品茶聊天,或打牌下棋;有的則吟詩作畫,或欣賞評彈說書。直到午飯後,就泡在澡堂裡,一邊讓人搓背,按摩和修腳,一邊打瞌睡。這正如蘇州人 常說的:“上午是皮包水,下午是水包皮”,好不悠哉悠哉。記得小時候,星期天的下午,父母親常帶我們去拙政園,在竹林小道 上跑跳,在池塘邊觀看鴛鴦戲水,在茶館裡品嘗茉莉花茶和蟹黃包子;有時會帶我們去獅子林爬假山鑽石洞;有時則帶我們去觀前街(蘇州熱鬧的中心街)去看廟會,到“小朋友”小吃部去買龍蝦片和冰激凌;等等。那段生活非常安逸快活。

幾年前我又回到了蘇州,見到蘇州的街道變寬了,那石頭街道已不再見到,都變成了柏油大道,人流不斷,車輛擁擠。運河裡的水非常混濁,污染嚴重。街道兩側新建起許多樓房,好在還不是很高層。花園裡人頭浮動,人聲吵雜。……蘇州已經變成了一個節奏很快的現代化的城市了,.似乎很難找到我記憶中的蘇州了。我喜歡舊時的蘇州,喜歡它的那種“小家碧玉”的風格和寧靜安逸的環境,這也許是因為那裡有我童年時代的許多美好記憶,尤其是和父母親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

四力/來自中國/布裡斯本(保留版權)

流淌在心底的音樂

作者:風敲竹韻

我聽過很多音樂,瘋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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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很多音樂,瘋狂的、和緩的,激烈的、柔和的,悲傷的、輕鬆的,但沒有一種像那在淅淅雨絲中的盲人音樂師所奏出的音樂一樣,讓我流連。那音樂,在我的心底緩緩流淌著,教我平靜,教我善待他人。

那是一個秋季的旅行。當我們逛完所有的景點意猶未盡地從大門口出來的時候,我發現了在大門的一側自顧演奏樂曲的盲人音樂師。入秋了,飄灑的細雨讓人感覺涼涼地,他靜靜地坐在那裏,全神地演奏著,全然不顧四周的喧鬧。那些樂曲讓人感覺心靜,感覺到一種全身心的放鬆,這時候,你可以什麼都不想,只是駐足靜靜地聽著。那一刻,我有一些感動,在這名盲人音樂師的手中,這民間音樂竟能奏出如此的恬淡之美。他奉獻著自己的才藝,對是否回報卻並不苛求,人們可以奉獻上自己的一點點愛心,也可以殘忍地走開。

兒子說:媽媽,給他些錢吧。我回過神來,我知道唯一能表達我心情的就是在他面前的小罐裏放上一些錢,那裏面盛的是他賴以生存的錢。可我一摸口袋,只剩百元大鈔,連一個小鋼嘣都沒有了。那一刻,我猶豫了。對於我們靠工薪吃飯的人來說,一百元錢不是小數。

我終於沒有將錢掏出來 ,帶著複雜的心情,拉著孩子的手,逃也似的匆匆離去了。

但那件事卻在我心中揮之不去了。之於他,我只是眾多遊人中的一員,然而之於我,他卻讓我不能釋懷。一百元錢是什麼?一百元能買得內心的安寧嗎?當我浮躁的時候,當我追求一些所謂名利的時候,那名盲人音樂師的平靜和淡然以及他那行雲流水般的音樂就會適時地出現在我的記憶中,使我躁動的心得以趨於平靜,平靜之後,便是整個人性的昇華,那便是愛心,對所有人的,對整個社會的。再赴那個景區為盲人音樂師獻上我的愛心哪怕一點點來彌補我的愧疚,成了我一個心願。我本以為這個心願遙遙無期,只能讓我永遠為之遺憾。

讓人興奮的是,一年後終於成行。

那名盲人音樂師仍然在那裏不停歇地演奏著他的曲子。雖然是不同的季節,但仍然是相同的場景,歲月並沒有因為時光的流逝而帶去人本性中所固有的一些東西。同行的人員都從盲人音樂師面前漠然走過,也許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名盲人音樂師的存在。他是不擁有雍榮的氣度和豪華的氣派,但他無欲無求,他所有的正是我們所缺少的一種平和的心態。我輕輕地走到那名盲人音樂師面前,在那個小瓦罐裏放進了纏繞我多日的心願。我感覺我放入的不僅僅是錢,而是一種尊重,是對勞動和付出的尊重;也是一種感動,一種了悟生活的感恩之情。

作者現居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