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韋廉
| 有朋友聽說我去參加扶輪社的年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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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有朋友聽說我去參加扶輪社的年會﹐馬上半開玩笑說﹕「失敬啊﹐原來老兄深藏不露﹐是富人俱樂部的……」我連忙解釋說﹐我只是應雪梨地區主席辜漢文的邀請去開開眼界而已﹐離「富人」還差得遠。
星期六一大早﹐好奇心促使我比平常早兩小時起床﹐趕到UTS(雪梨理工大學)會場。我想週末開會﹐又是大熱天﹐不用穿西裝了吧﹐襯衣西褲應該OK了。我照常提前十分鐘到﹐一上去我整個兒傻了眼﹐裡面全是西裝革履的老頭老太太在喝茶聊天﹐兒子都十五歲的我﹐成了小年輕!我以為另有會場﹐週圍問一下﹐還真是這裡。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溜﹐可回頭一看﹐主席辜漢文夫婦已經來了﹐很和藹地問候﹐我連忙感謝他們的邀請﹐心想﹐這會兒溜不大好吧。況且我從30公里外的鄉下進城來﹐什麼都沒看到就回去了﹐多少有點對不起自己﹐就硬著頭皮留下來了。
好在半個小時以後﹐年會正式開始前﹐中青年們陸續出現﹐有些明顯是大學生年齡﹐還穿著牛仔褲﹐我這才覺得放鬆自然一點。看來年輕的永遠比年長的貪睡﹐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社區義務服務為什麼重要﹖
「Service Above Self」是扶輪社的口號﹐姑且翻譯為「超越自我﹐服務人群」吧。第一位講員是紐省的土著議員和社區服務部部長Linda Burney﹐她引用的統計數字﹐解釋了何為Service Above Self﹐讓我重新認識了社區義務服務的重要性。在雪梨地區的六百萬人口裡﹐就有一百七十萬義工﹐我算了一下﹐約佔28.3%﹔如果不算六百萬人口裡的兒童和「老弱病殘」﹐那麼在有能力的人群中大約有一半的人都作義工!何等感人的數字!
她說的另一個數字更驚人﹕在紐省的義工﹐每年創造五十億澳元的價值。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他們的無私奉獻﹐這個社會就要多支付每年五十億澳元。她說的一句話讓我感同身受。況且﹐這些社區服務﹐不是錢就能買到的﹐不是政府撥款就可以的﹐必須由社區參與才能解決。我對她這句話感受很深﹐因為太太有參與給獨居的老人打電話﹐每隔一週週一到五早上打15-30分鐘分鐘電話問候這位老太太﹐與她聊天。聽起來不難﹐可早上是一個上班媽媽最忙的時候﹐這意味著媽媽不能送小孩上學﹐其間不能跟他們說話﹐因為媽媽要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老太太說話。好在孩子們懂事﹐支持媽媽關懷別人。說老實話﹐如果是為幾塊錢去做﹐連門路都沒有。我們只是為了減少一個死了都沒有人知道的老人家而盡點力而已!所以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社區服務﹐不是錢就能買到的。
接著﹐作為部長﹐和土著社區的一員﹐她說的事實令我驚嘆不已。她說﹐在統計數字上﹐土著人的壽命大約是五﹑六十歲﹐可只要你從雪梨市中心往北開十二小時﹐那裡的土著男性﹐常常只有三十來歲就去世了﹐因為他們的生活條件﹐只相當于第三世界﹐甚至不如。我簡直不能相信﹐現代的人﹐沒病沒災﹐八﹑九十歲一點不稀奇﹐怎麼可能三十多歲就沒命了﹐而且是在澳洲這個全民免費醫療的「發達福利國家」裡!我原來以為那些等待救援的苦命人都在遙遠的非洲﹐可事實就是﹐他們也在我們的旁邊。而偏偏﹐這個問題再次證明不能單靠錢來解決﹐如果錢能解決﹐這個問題早就不存在了﹐因為澳洲有免費醫療﹐而且也保證弱勢群體的基本生活。要解決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問題﹐必須有社區的廣泛參與。
我很高興知道﹐扶輪社對土著人社區的福利有很多參與。其中一個他們大力支持的基金會叫“Fred Hollows Foundation,他們的兩個目標就是:
1)土著人與其他人享有同等的健康和壽命;
2)一個沒有人因為貧窮而失明的世界。
數千萬盲人可以重見光明
原來﹐在世界四千五百萬盲人中﹐有百分之七十五﹐約三千三百萬人﹐一個半澳洲的人口﹐本來是不需變盲的﹐他們是由于貧窮﹐缺醫少藥﹐而致盲的。我雖然不大懂他們說的英文術語﹐但我父親不久前才作了白內障手術﹐一隻眼指定私人醫生做﹐花了六百多澳元﹔另一隻眼由公立醫院指定手術醫生﹐則是免費的﹐即由國家支付。每次手術需時2-3個小時。兩隻眼手術後的效果都很好﹐他比原來看得更清楚。如果他不做手術﹐他的雙眼﹐是會越來越差﹐以致盲的。
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這六百多澳元﹐或同等價值的公費醫療﹐對於只靠一二澳元活一天的人來說﹐是一個“海市蜃樓”﹐可望不可及。原來﹐決定盲不盲的﹐只是一筆不多的錢。
Fred Hollows 是澳洲的一個眼科醫生﹐他立志要改變這種不公平﹐終其一生﹐致力于為世界各地的窮人動手術﹐並成立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基金會﹐在他過世以後﹐還能把他開始的這個善舉繼續下去。他們至今已在第三世界讓數百萬的人恢復了視力﹐培訓了數萬的專業人生﹐和贈送了幾百萬台眼科設備。為更快讓這些可憐的人重見光明﹐這些醫生經常一天完成100個手術﹐最高紀錄是一天650個病人﹐在第二天揭開紗布時﹐重見久違的光明!
他們的理想是﹐到2020年﹐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因為貧窮而致盲。我深為他們的理想和奉獻所感動。
善舉不勝枚舉
類似的善舉﹐太多太多﹕有幫助毀容兒童重建尊嚴生活的﹔有資助國際學生交流計劃的﹔有建立“養青院”幫助年青的病人/殘疾人﹔有給落後地區贈送濾水器的﹔有幫助智障少年就業的﹔有著重災後救援的﹐當我看到四川地震的災民﹐在標有“扶輪”的帳篷裡得以棲身時﹐我怎能無動于衷!
回來查了一下“維基百科”﹐國際扶輪是由分佈在一百六十八個國家和地區中共約三萬兩千個扶輪社组成的國際組織。其宗旨在於鼓勵並培養以服務之理想為可貴事業之基礎,尤其著重於鼓勵並培養:
1. 藉增廣相識為擴展服務之機會;
2. 在各種事業及專業中提高道德之標準;認識一切有益於社會的職業之價值;及每一扶輪社員應尊重其本身之職業藉以服務社會;
3. 每一社員能以服務之理想應用於其個人、事業及社會之生活;
4. 透過結合具有服務之理想之各種事業及專業人士,以世界性之聯誼,增進國際間之瞭解、親善與和平 。
我當天特意訪問了分別是男女老少的幾個扶輪人仕﹐雖然當中不乏成功人仕﹐但也有在校學生﹐和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他們說參加扶輪社年費是三百澳元左右﹐比高爾夫球﹑健身和網球等俱樂部的年費都低﹐應該不是只有富人才能參加。但我想﹐要“富有”“為人民服務”的熱心才能參加﹐倒是一定的。
值得一提的是﹐辜漢文主席是“兩代同堂”的扶輪人﹐他岳父陳錫恩先生已經參與扶輪社四十多年了﹐他倆經商成功﹐信仰基督,事奉基督。他們一家﹐就是扶輪社口號的真實寫照﹕「服務最多,獲利最豐」(英文:TheyProfit Most Who Serve Best)。









扶輪社創始人Paul Harris
(作者來自中國,現居悉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