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丹裏
| 在孩提時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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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孩提時代,“熱愛祖國”是一個被強迫灌輸的概念,“中國”總是被冠予“偉大”、“歌頌”、“母親”淩駕於個人、家庭、集體一切之上的神聖存在,讓我仰視和敬畏,但卻無從想像。只覺得生長在中國就是全宇宙最幸運,也是最幸福的孩子了。中國以外的世界都在水深火熱之中,吃著黑麵包(想像中那是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我們的最終理想就是解放全人類。
直到有一天,一個鄰居的海外親戚造訪;直到電影《廬山戀》上演;直到大批的人考託福出國求學;直到作為高級建築師的父親有機會出國考察,用節省下的出國考察費買了一台電視和一台冰箱回家……,直到自己到美國、東南亞商務旅行;直到在世界上美麗的“大農村”—新西蘭前後生活了八年。
但真正離開中國,才知道什麼是眷戀。記得前年大學同學長沙聚會時,從美國趕回來聚會的一對同學夫婦和他們三歲的兒子一曲《故鄉的雲》唱得如此聲情並茂,讓我聽得感動無比。歌詞中的一字一詞是如何貼切地表達了那份由衷的眷戀。後來才知道,那是我同學弟弟在美國患腎癌臨終前要求反復播放的歌曲。出國前的愛國是被灌輸的話,出國後的愛國則是發自肺腑的。在國內,我會對各種揭露時弊的消息憤世嫉俗地跟著抱怨,但在國外聽到對中國的負面評論就會不由自主地據理力爭。更會為人家對中國快速發展的評說讚歎欣喜不已。一次知道女兒把自己常常被一些人看成日本人或韓國人而不加澄清時,對她大發雷霆,告誡她一定立即糾正並自豪地告訴所有人:“我是中國人!”突然發現自己對祖國存有一顆超越了歷史、超越了個人恩怨的、超乎尋常理解力的寬容心和摯愛之心。
2002年,也是在新西蘭生活了五年之後,毅然帶女兒兒子回國學習中文,而自己也借機如饑似渴地釋放出視覺的、聽覺的、味覺等一切感覺的潛能淺嘗了原來幾乎一無所知的中國悠久歷史的文化盛宴,並深深陶醉其中。也是這時,中國這個詞在我心裏才變得具體、鮮活而生動了。
祖籍:中國;種族:中國人。那是我每次填寫任何正式非正式表格時的個人背景和身份。我已經、正在、將會帶著我中國人的面孔身材、中國人的善良勤儉、中國人的俠肝義膽、中國人的內斂木訥、中國人的慷慨謙恭、中國人的激情自信到世界的每一處。
(作者來自中國現居奧克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