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鄭碧賢

《朱自清散文全集》放在床頭好幾個月了，

    《朱自清散文全集》放在床頭好幾個月了，每次都是斷斷續續地翻它幾頁，回頭又忘記自己看了些什麼。這幾天，自己算是沉浸在其中，感受朱老帶來的那份恬靜與美好，有了不看完誓不罷休的決心。書香確實是可以醉人的，如同甘甜的烈酒，沁入心脾；如同花草的芳香，陶醉心田。

    記得普通話考試那回，感受最深刻的是朱自清的《背影》。我以此展開測試話題，說得很成功，如願以償地以很不錯的成績過關了。然而當時的我卻不知背影產生在什麼環境下，什麼樣的時間裡。直至近日看了，才恍然大悟。那時，正值朱老家道破落時期，祖母過世，父親的差使也交卸了，家中光景很是慘淡。分別時，父親不顧困窘，艱難地到達對面的月台給兒子買朱紅的橘子。

    文章中，朱老把父親如何穿過鐵道，如何爬上月台，如何抱起橘子的一系列動作描述得非常感人具體。以這樣一個背影為前提，從衣著，從動作，從心理的詳盡細節描述，讓我們看到了父親那沉甸甸的愛。他的父親如此，其實我們的父親也是一樣的，只是我們沒有去感受罷了。朱老寫此文的時候潸然淚下，我們作為讀者，是否也可以隨著他感受一回呢？重回那個歲月，重念那個場景。

    朱老到過的地方很多，但是每去一處，必記下。他的記，絕非於我們現在的流水賬。會抓特色，看了會有身臨其境之感。感謝他那優美的文字，感謝那詳盡的描述，讓我認識了巴黎、威尼斯、荷蘭……

    他的《擇偶記》給我印象深刻。由於是長子長孫，他11歲就開始相親了(那時的人甚早，我也早聽家人念叨著過去的“十三娘”)。那時婚姻大都是父母做主，他當然也沒有避免。給介紹的姑娘都是素未謀面，只聽家人念叨，但到一定時間可見面。說到了第四個姑娘，終得成。看的時候覺得挺有意思的，每個人的人生經歷都是相當豐富的。由此，我想起了我們現在電視裡的關於相親的各種節目，什麼“百里挑一”、“愛情連連看”、“非誠勿擾”等，相比以前的那個時代，確實是少了份神秘和莊重。

    看了他的《兒女》，又覺得他是那樣嚴肅的一位父親。家中五子女，一起少不了吵鬧，朱老似乎是忍受不了吵鬧的人，會常用“老法子”教育他們。在他後來的文字中，有他的愧疚，愧疚對孩子不夠慈愛，暴力太多。朋友會責怪他，他也會聽朋友講怎樣教育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在朋友的感染下，他這樣想：“目前能做的，是培養孩子基本的力量——胸襟與眼光；孩子還是孩子，自然說不上高的遠的，慢慢地從近處小處下手便了。這自然也只能先按照自己的樣子：‘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光輝也罷，倒楣也罷，平凡也罷，讓他們各盡各的力量去。我只希望如我想的，從此好好地做一回父親，便自稱心滿意。”

    書還沒有看完，我覺得這書香能讓我繼續醉下去，最醉人的書香，定能釀出最香醇的烈酒！

    作者現居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