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與啤酒 –職場文化差異及對策趣談

作者:韋廉

我的第一份工是在家俬廠做”質檢”………

”島民”不吃魚?
我的第一份工是在家俬廠做”質檢”,实際上就是工人。工錢不高,腦袋輕松,但體力消耗大,吃得多,所以自已帶飯,省錢又合胃口。午飯時候,通常华人一桌,洋人一桌,其它種族各從其类,其樂融融。

但很快太太那幾味什幺炒飯就吃膩了,所以有一天,為了刺激胃口,我請太太作我那時候最喜歡吃的煎帶魚,油監醬醋和姜葱蒜都多下點。結果飯盒一開,旁边幾桌工友紛紛作鸟獸散狀。開初我并沒有留意,覺得大家喜歡坐哪就坐哪而已。還是幾個來得久的”老”華侨有经驗,知道他們怕魚腥味。我大不以為然,覺得洋人多是英國人后裔。英國是島國,四面環海,他們也是”島民”,哪有島民不吃魚的?把幾個”老”華侨气得不得了。

因為我喜歡足球,所以與幾個英國來的”正宗”英國人還談得來,我為他們作了一個民意調查,結果大出我意外,他們百份百不愛吃魚,偶尓吃魚,也只吃無皮無骨的魚肉,連我們華人的嬰儿都不如—我儿子幾個月時就能把我們漏到粥里的魚骨用舌頭頂出來。我只好認栽,原來也有”島民”不吃魚的。

后來我干脆不帶飯,改帶三文治,魚留到晚餐吃,又把幾個工友吓了一跳。他們來了幾十年,都改不了吃飯的習慣,不吃飯就会覺得沒有力气。對我一來便能吃三文治羨慕得不得了。我覺得很好笑,告訴他們只不過太太也上班了,沒空作飯,不吃三文治就要喝西北风了。

這是我上的職場第一課—吃什幺、說什幺、作什幺,都要照顧周國人們的感受。在洋人面前炫耀狗肉、猫肉的美味,按馬英九的說法,肯定”死得很難看”。其实圣经上早就寫着:”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哥林多前書10:23)。只不過那時我不知道而已。学会應對不同文化而又保持自己的文化和個性,對我以后更好地融入主流社會,提升自己的職業生涯确实很有益处。

去哪里吃午飯?
我边工作边讀書,取得学位后,有幸”搖身一变”,成為所謂”專業人士”。人工高了些,不用插卡考勤,午飯時間也從半小時变成一小時,還可以酌情加時;有了电話專線、电腦和高速上网等,與在工廠時不可同日而語。我還是堅持”勞動人民”本色,天天自帶三文治上班,不久我便覺得好像不對勁。因為這個午餐室(TEA ROOM)很小,來來去去只有幾個亚裔面孔且多是工程技術类人員,偶尔有一二個洋人進來也都是”UNCLE/AUNTY(叔叔阿姨)”級的。他們都到哪里去了?原來這個群體習慣外出午餐,因為時間與金錢都許可,也可以暫時离開充滿壓力的寫字樓,吸下新鮮空气,散下步,與三五同事輕松交談下,也有去健身房的。這與”勞動人民”很不同,再這样下去我就會变成”孤家寡人”了。于是我决定改變自己,盡量少自帶午飯,多與同事外出午餐聊天,接下來大家相处果然融洽多了。

來喝一杯(Have a drink)?
這通常不是喝水,而是啤酒,一般是下班后同事間自發組织的,有時公司也会找個借口出頭出錢組织,通常在周三、四、五晚,絕少在周一、二。這時領導群眾打成一片,大家解開領帶,喝酒聊天,感覺很親近平等。但不会牛飲至醉的,像我這種不會喝酒的,一杯起两杯止也沒有人介意。在雪梨市區和北區的時尚酒吧,從周三晚起就很難找到空位,总是人頭涌涌,吵如鬧市。

個人認為,這種聚會,特別是雇主組织的,完全不去,就好像”自絕于人民”,對與同事關系和自己的職業生涯不利;去多了當然也有颓废之嫌。與周圍的在職華人探討過,他們的看法大多相似,就是要有一個度。

另一方面,我很怕去這类工餘聚會,因為與洋人同事缺乏話題,很難聊出感情來。例如,華人很關心子女或自己的教育,而洋人也許對某個我們一無所知的板球賽更有兴趣,造成他們之間聊得起勁,而我因為”無知”而插不上嘴,很是尷尬。與我工作上的”能人”形象相比,下班的我就像一個殘疾人。這是我的自尊心很難接受的。而且我知道,這種工餘社交上的無能,是多少會影響到工作中來,而且對我們和子女的生活質素,也是一大遺憾。

怎么辦呢?
是接受”現实”度過余生,還是有所作為呢?我覺得,一方面,作為第二語言使用者,我們很難達到高程度的英語流利,因為這對大多數洋人來講也达不到;但是,中低程度的流利,经過努力應該是可以达到的。我打算從短期、中期和长期三方面入手,了解西方文化,從而從根本上提高英語的流利程度和用英語社交的能力。

從短期來說,可以從傳媒入手,多看報紙、电視新聞,适當看电影、流行劇集等,以增加對普通澳洲人感兴趣事件的了解,從而增多大家之間的共同話題,對沟通交流當然有帮助。

BLACK OR WHITE(黑或白)?
中期目標,就是增加工作以外與澳洲人的双向交流,以弥补傳媒單向交流的不足。困難是,你要與陌生人交朋友,即使不怕唐突,也要人家愿意才行。所幸的是,我找到一家很好的西人教會,并帶全家参加他們的家庭聚会。他們很有耐心讓我們逐步融入,并不計較我們當初連什么是白咖啡(WHITE)都不知道。當他們問我們要什么咖啡時,只問”BLACK OR WHITE?”。我們當然知道這两個單詞是”黑或白”的意思,就是不明白他們到底問什么。這就是典型的沒有”文化”(背景),是華人與澳洲人沟通的主要障礙。這就像他們即使會中文也明白不了”干炒”和”濕炒”的區別一样。经過幾年來登堂入室的”親密接触”,很好地解决了我們對”双向交流”的要求。

從长遠來說,一定要明白他們的思維方式,才能從根本上明白,甚至預见他們的言行。當然這也是最難的。不過,我找到了一条捷徑。是什么深刻地影响了世世代代的澳洲人? 圣经!雖然開始時看英文圣经還不太明白,但圣经有中文版呀,我看明白了中文圣经后,自然也”看明白”了講英語的澳洲人。

這傳媒、教會和圣经三部曲,已帮助了我自已和其他數佰人在職場中的自我提升。您的職業生涯,是否也遇到了同样的瓶頸?那么,這条配方也許可以帮助您或周圍有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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