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士沾
| 二月尾,天氣有點反常。 |
二月尾,天氣有點反常。熱浪逼人,而且一浪高於一浪,連續多天四十多度,據報導,是五十五年來最高溫的二月份。
記得小時候念過一首諺語:三月天,孩子面,說變就變。此話看來一點也不假,二月剛過,三月一到,馬上就變天了。接連多日下起雨來,氣溫亦由酷熱難當一下子轉到有點寒風刺骨。那種轉變是那麼的突然,之間完全沒有一點緩沖地帶,就象是誰用手指頭去觸動一下電按鈕。
這確實是場及時雨,因為紐省政府剛宣佈,如果酷熱乾旱持續下去的話,可能會實施第二級用水管制,上天喜降甘露,起碼可以暫時舒緩一下旱情,想起到我們先祖的造字,有著那麼高的智慧。如一個「活」字,是「水」和「舌」的組合,只要舌頭有水,人就可以生存了。可見水和我們民生有著多麼重要的關係。
這天,雨還是不停地下著,家人都外出了,讓我有一個非常難得的寧靜空間。我泡了一壺綠茶,才出去在後花院的涼棚中,一邊自斟自飲,一邊在欣賞著雨景。在此時此刻,面對此情此景,令到粗人如我者突然雅興大發,想為我這個簡陋的涼棚冠以雅名以自娛,也許確切地說是自愚吧,於是找來筆和紙,草上「聽雨軒」三字,並把它貼在那扎實的木柱上。
童年時代生活於都市中,居住在高層樓宇,不知是否高樓林立的城市造就不出雨景的效果,腦海中竟然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記憶。來到澳洲後,在這蝸居中渡過了許多個寒暑,印象中從沒有像今天這般有閒情雅致,在空靈澄靜裡瞥見一個雨中的世界。雨點從灰蒙的天空中落下時發出不同的響聲,落在涼棚頂上的是那麼的豪情奔放;落在花院紅磚地上的是那麼沉實渾厚;而落在草地上的又是那麼暢順柔和,各種的雨聲加在一起,有如一首協調的交響曲,在聆聽著這美妙樂章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問題:雨是一種的雨,為甚麼自己以前一直沒有留意到這雨聲呢?正如我們常常去埋怨聽不到神的聲音一樣。是現代人工作的忙碌?生活節奏的緊張?是花花世界太多的誘惑?或是紅塵的束縳,令我們象一只把頭埋在沙堆裡的鴕鳥?
風伴著雨而來,雨隨著風雨下。雨聲是那麼的清脆易聽,神的聲音亦然,它是無處不在無時不在,只要你去靜心諦聽。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似乎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我的心想得更多更多……。
作者來自中國,現居雪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