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趙寶珍
| 我是一片土地,世世代代的人都在這裡經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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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片土地,世世代代的人都在這裡經過,在 我附近有棵大榕樹,不知甚麼時候它就有了,再前些是一條橫跨的大路,聽說是去市區的,有時覺得沙塵揚起,就知道是有車子經過了。大路的那邊是荒蕪之地,不知有沒有路徑,總之是人煙稀少之地。
每當烈日當空,或驟來雨點落下時,榕樹腳下突然就多人起來了。我們的村子裡,疏疏落落的住了好些人家,都是樸樸實實的。就像阿牛的一家吧,爹娘要幹活,亞牛很多時候都是跟爺爺在一起的,紅紅的臉上有時還掛著兩行鼻涕,爺爺見了,就用手一「捏」,跟著就「撻」的一聲,就扔到我的頭上來了!啊,不要緊。有時阿牛要「小解」,爺爺就讓他「就地解決」,畢竟孩子的分泌物都是值錢的,哈哈圪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不過漸漸地很少看到他們爺孫倆了。
近來又有個叫亞嬌的時常路經此地。亞嬌今年十七歲,長得也順眼,是個樸實的姑娘。不過她轉眼間變得很快,我幾乎認不出她來了。她嘛,臉上添上了很多的色彩,衣服方面,不知是否近來布料太貴,買不起,她竟越來越穿得少了!又扭腰自顧地在我這裡經過。
今天亦有一些男男女女,在榕樹腳下嬉笑,不知是否屬這個村子的,我認不出他們,但見他們都一雙一對的,有說有笑,時而又互相擁吻在一起,一時又說要甚麼的「丸仔」(毒品),那女的裙子,啊,怎麼可叫作裙子呢?簡直就是短短的一塊布圍在那裡罷了,一會兒又發出些不尋常的笑聲。啊,又有人在做買賣,它們只是小小的東西,但不要小看它,因它對某些人來說,就是他們的「命根兒」呢!他們各取所需,間中又夾雜著一些粗言穢語,說到高興時,還會狠狠地吐出一口濃痰來給我享受呢!啊!那比起阿牛的「薯薯」(小便)更難受啊!簡直噁心。我在無可奈何之下又是一日一日的過去了!
但話也得說回來,近來經由這裡,橫跨了大路,向樹林那邊走的人,三幾天就去一次,我心想,去那邊作甚麼呢?又不是市集,有甚麼好去的呀?那邊說不定還會有毒蛇呢?!心裡總是有個問號。啊!他們又來近了,只聽道:我們先祈禱吧,讓那些毒蛇等不要傷害我們,又有聲音說,為那家的人祈禱,希望我們的神開他們的心眼,不要再拜那些異教邪術的偶像,更要為小孩祈禱」。啊!我明白了,原來他們是去開荒傳福音的,一直以來,我不明白,不高興的念頭,現已一掃而空。而我所希望見到的,就是這等人,他們不怕艱苦,他們都是行在神的旨意中,因為聖經記著說:「沒有傳道的、怎能聽見呢。若沒有奉差遣、怎能傳道呢。」如經上所記,「報福音傳喜訊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羅馬書10:14、15)。
只聽機器的響聲,夾著沙塵滾滾,在我附近來了一班人,他們都指指點點的,說了一大堆,原來是要在這裡建築高樓大廈。嘩!到時我豈不是要被壓在十層八層樓之下!到時很難看得清楚每一戶人家的每一個人了,那不要緊,要緊的是,我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力量去托著「它」呢?!我在沉思;只聽得一個微小的聲音慢慢地說:土地,你知否你是從何而有的呢?我心想,是神創造時就有了我和我的同類,我就回答說:是神,是神造的一切。那麼你試看看地球是否有一條大繩子在上面繫著它的呢?又或有甚麼大柱子頂著它的呢?我答:沒有、沒有,是人們讀了聖經講出來的:「上帝坐在地球大圈之上、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蟲。他鋪張穹蒼如幔子、展開諸天如可住的帳棚。(以賽亞書40:22)」,那麼,你只管做你的土地,其他的你不用擔心了。
那麼以後不只是來來去去的看著那幾戶人家,到時人多了,地的價值亦會水漲船高,我的身價也高了,我憧憬著那時,汽車、高樓、洋狗,多熱鬧,不過最高興還是擁有我這土地的主人!
作者來自越南,現居雪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