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

作者:的士沾

這天,我接到一個電召的士的派工……..

巧遇
的士沾

這天,我接到一個電召的士的派工。按照地址,我來到了一所別緻的房子面前並按響了門鈴。應門的竟是澳洲著名的黑人歌唱家卡馬爾(Kamahl)。

雖然他在澳洲甚至世界歌唱界久負盛名,但我並非追星一族,所以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與熱情。當他上車後,我們彼此間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還是他先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來澳洲多長時間了?”也許他認為自己是一位家喻戶曉的公眾人物,在這裡稍為住上一點日子的話都應該對他有所認識。“差不多二十年了”。我回答說。雖然不敢高攀,自稱為“老華僑”,但看來也不該再自認“新移民”了。

“平時有收看電視嗎?”他問道。或者在他看來,在此住上了二十年而對他一無所知的人,好像那些瀕臨絕種的野生動物那樣,即使存在,也應該為數不多了。
“當然有,我是一位新聞時事、體育、娛樂樣樣都關心的人”。看到他面上的疑團似乎更重了,於是我接著說:“我還知道你就是那位獲得澳洲百年勳章,並曾當選為「Australia Father of the Year」的卡馬爾”。他的嘴角泛起了一陣微笑。“但是”,我接著說:“今天在這部車子裏,只有司機和乘客”。他面上掠過了一絲很特別的表情,雖然是那麼的短暫,還是讓我捕捉到了。

也許,在一些人的價值觀中,著名歌唱家和的士司機根本上就是兩個不同層次的人。但無論你是政要高官,抑或普羅百姓,在上帝的眼中,相信是絕對平等的。上帝賜給了他渾厚的噪子,用歌聲去服務大眾,但同樣賜給我一顆熱情的愛心,用熟練的駕駛技巧去服務人群。而且,上帝似乎還對我鍾愛有加,多賜給了我一桿筆。
“聽說當初你之所以要唱歌,只是想用歌聲在這個西方社會中取得一個平等的地位,是嗎?”只見他默默地點了點頭。也許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連英女皇也專門去聆聽了他的演唱。

到達目的地後,馬上有公關人員跑過來為卡馬爾繳付車費,只見他剛一出車,就被人群包圍住了,有的要求合照留念,有的要求用彩筆在他們的衣服上簽名。突然間,他見到了仍停在那裡作行車記錄的我,頓了一頓,接著撥開了人群,向我揮手說:“謝謝你的服務”。
“這是我的份內工作”。我微笑地回答道。我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人,對於西方禮儀中那些“能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等用句,一直仍未習慣於啟齒。

“生活”,你到底為何物?當我駕車離開時,輕輕地自問。也許,它正是由芸芸眾生中的你,我,與他,那一個又一個如以上般的真實鏡頭組合而成的。

作者來自香港,現居雪梨

不爭是福

作者:藍月

有道是“不爭是福”,這話一點不錯……..

有道是“不爭是福”,這話一點不錯。確實,夫妻倆若三天兩頭爭爭吵吵,這還像是一個家麼?然而,這些年來筆者與妻子也有“爭”的時候─爭幹家務活,彼此都想多做一點。當然,此“爭”非彼“爭”。所謂家務,我想,就是一家人的事務,理當一家人共同分擔,真所謂“兩個和尚抬水吃”,這就是我與妻子“爭”的思想基礎和理由。

既“要爭”,第一要勤。不勤,就“爭”不到手了。比如,由於工作單位的不同,妻子在下午三點半鐘就可以下班,而我則要呆到五點半鐘方可回家。在這二個小時內,妻子已經做好了一切家務,留給我的事情就是張口吃飯。為此,我力“爭”吃飯後洗碗這項活,且攬住不放,一攬到底。當然,僅僅洗幾只碗也實在太輕鬆了,算不上分擔家務。於是我又從中午入手“爭”活幹。中午我有二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而妻子則不回家,於是我擦桌子、抹地板、淘米、洗菜……每天忙得不亦樂乎,把能做的一應家務都做完,剩給妻子的活只是煮飯炒菜。
第二要誠。盡管我“爭”到了這些家務,但相比之下,家務活仍是妻子幹得多得多。由於我的馬虎粗心,洗衣服這項活妻子說什麼也不讓我幹,說我洗不乾淨 。買菜的活是被我“爭”了過來,但妻子總感到我粗心大意,不會盤算,要挨“宰”。確實,買小菜是一項“心計活”,要十分細心。為了不讓妻子把“菜籃子又“爭”回去,我暗暗琢磨買菜的學問,心誠則靈,漸漸地我學會了精打細算,學會了斤斤計較,學會了選擇比較,學會了討價還價……也許妻子在暗暗地觀察我的“菜籃子”,我所花的錢與買來的菜漸漸地讓妻子感到滿意,從而取得了買菜的“合格証書”。

有人說,做家務很苦很累很煩很討厭,更有不少家庭夫妻倆推來推去誰也不願做家務,多做家務。為了家務事撕破臉,甚至鬧得破裂的也時有所見所聞。然而,我在“爭”做家務的實踐中,則體會到做家務其實很快樂很有趣很輕鬆很瀟洒,簡直是一種休閑,一種享受,。當然,這是在你出於真心真意“爭”做家務時才有這種感受,若不情願做,則是無此體會的。

“不爭”無“風浪”
“爭”,辨明是非曲直的一種方式。“爭”,大概也是人的一種天性,即使是夫妻之間,也常有“爭”個不休, “爭”得通紅耳赤,甚至“爭”得反目成仇。
筆者結婚20多年,也曾有過與妻子“爭”的歷史。但幸喜成了過去。那時候,為了辨明事情(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是非曲直,有時候一天竟要“爭”上好幾次。後來,我越來越覺得“爭”沒意思,更沒有“爭”下去的必要─就算都是我的錯,也無所謂的。於是,我漸漸地學會了“不爭”─由妻子一個去“爭”個夠。也許受到了我這種“度量”的感染,慢慢的,她也不與我“爭”了。
“不爭”是福─彼此之間的相互謙讓,使我倆進一步相敬如賓,也給家庭增添了歡樂和愉悅。我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夫妻間為了那點“雞毛蒜皮”的事而“爭”個不休,真是傻透了。

有道是“牙齒有時也會咬住舌頭”。夫妻間也不可能沒有一點兒“矛盾”,也存在著是非曲直,但“家裡”畢竟不同於“家外”─“家事”的是非曲直其實是“爭”與“不爭”一個樣,比如“拎菜籃子”是我的份內事,有時候匆匆忙忙去菜場買點菜,常常是丟三拉四的,買了這個忘了那個。對此,妻子就會說幾句“難聽”的,說有理也有理,說無理也無理。說有理,買菜的應該考慮到菜的搭配,包括佐料的一應俱全,不然,確實給下廚的妻子出了難題;說無理,大家都要上班,匆匆忙忙趕到菜場去買點菜,誰沒疏忽!可見,這樣的事若要“爭”我也理直氣壯:這麼煩!明天你去買!但我抱定宗旨:不爭,我想,不就是這麼點“理”嗎,“爭”到最後也是一場空─“理”在誰一邊都一樣的。

與妻“不爭”,妻也不與我“爭”。這“不爭”大大減少了夫妻間的“磨擦”,減少了家庭中“火藥味”,也使我和妻子兩人都少動“肝火”。說實話,有了年紀的人動“肝火”只有壞處而沒有好處,家庭這一溫馨的港灣不應該是“風平浪靜”的嗎!

作者現住中國湖南

有感之詩

作者:饒育雄

聖誕花開火樣紅……….

聖誕花

聖誕花開火樣紅,耶穌基督在心中
背負十架行義路,宣揚聖經樂融融

讀路得記有感

愛人如己一家親,相依為命婆媳情
一生好心有好報,天父施恩好心人

讀申命記有感

盡心盡性愛我主,一生永走光明路
盡力侍奉我天父,喜樂平安必有餘

讀加拉太書有感

加拉太書說分明,因信稱義靠真神
釋放律法不纏綁,愛人如己平等人

作者來自廣州,現住布里斯本

夢 紅樓夢

作者:五餅二酒

早說過自己愛「作夢」,雖然年屆半百………

早說過自己愛「作夢」,雖然年屆半百,偶而還是任性一下午,讓自己沉浸享受「白日夢」。偏偏對於那本厚重得可以砸昏人的「紅樓夢」,始終敬而遠之。
好幾十年前,花樣但青澀的年華時代,蠢蠢欲動的情絲,滿心纏繞繾綣於胸,
就算女中校規林立,如同溪頭的孟宗竹般繁密,卻怎樣都抵擋不住,年少輕狂的澎湃情濤,用過期漂亮印刷風景月曆紙,包起來的「瓊瑤美夢」,暗自在內心最深處悄悄編織,從「窗外」,看完「海鷗飛處」、「月朦朧鳥矇矓」下的「幾度夕陽紅」,做完「一簾幽夢」……

輸人不輸陣,班上同學大部分已經改看「水滸傳」「金瓶梅」…,眼看進度追趕不及,急忙從圖書館借來「紅樓夢」一本。虛榮有理,愛現無罪,就是要在下課時候,不裝入書包裡,把那本重得會扭到教手抽筋的紅皮「紅樓夢」抱在胸前,並且刻意放慢腳步,驕傲地在下課隊伍行列裡走在最後一個。書真的很重,文言文真的很難懂。偏偏榮寧兩府不僅是人多,事更多。真的搞不清楚誰是誰的表姊或表妹、弄不清襲人晴雯屬誰,不明瞭鳳辣子是辣在哪?寶釵又是何許人物?覺得林黛玉可憐的不得了,整篇都在哭……不能想像抄檢大觀園關我何事?劉姥姥進大觀園,怎樣都厭煩鄉巴佬的聒噪……寶玉夢遊太虛幻境與遭父挨打有啥了不起?

翻閱不足半本,借用閱讀時間已到,匆匆歸還,從此不再「相借問」,反而轉身縱身跳入紅塵翻滾歷經結婚、生女、離婚、創業,凡事俗物與大觀園裡的不相上下,無奈時間與所有的人一樣,用在工作上就少了放在生活裡,多了埋首幾張訂單文件,就少了幾本書的閱讀。直到去年重返校園,這學期選修「紅樓夢賞讀」,只好匆忙在虎林街舊書攤層層書架裡,找到有點泛黃紙頁的「紅樓夢」。從翻開第一頁開始,竟然有欲罷不能的暢快,有恨不相逢更早時的遺憾。這次,用唸的方式在讀「紅樓夢」,就這樣被曹雪芹的輕手巧筆徐徐地帶領,悠悠盪盪地夢遊進入「紅樓夢」境。

曹雪芹是怎樣架構榮寧府裡的大小人物,是怎樣妙筆生花建築大觀園的景象,
又是如何精密敘述故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讓每一人物角色在紅樓裡的地位堅固不可取代,讓每一段場景在園裡的意表相襯相得益彰,是我最想問的。
從「秦可卿淫喪天香樓」,賈珍身為公公卻通姦長媳秦可卿,最後可卿在天香樓上吊自縊的開始,彷彿注定賈府也逃不過「富不過三代」千年詛咒。為「元妃省親」大肆興建「天上人間諸景備」的大觀園,懷疑「三里半大」到底是多大範圍,是否隱藏在人間的某一處,老師特別交代過:「大觀園係玉兄與十二金釵太虛幻境,豈可草索。」(脂評)

硬生生地脫離隨著作者筆觸神遊入園的心境。「寶玉挨打」一場,字裡行間描述賈父「…一腳踢開掌板的…咬著牙狠命蓋了三四十下…」那般「怒」不可遏的動作,與自己小時候遭母責打的模樣相差不遠,可惜可憐少了賈母、王夫人的袒護阻擋。五○年代哪家孩子不是在被父母追打中成長,難以想像「寶玉挨打」居然是紅樓夢七大高潮之一。主要在這單元,是在強調故事內涵的豐富,人物風采各具神韻,文筆生動多樣,藉用天崩地裂般的賈府寶貝挨毒打大事,道盡「喜怒哀樂」的人生人性。

作者筆下也引導出寶釵與黛玉在寶玉的心目中,用情深淺輕重之別。自家人「抄檢大觀園」,也是顯現大富人家的明爭暗鬥,應驗人多牽連廣,食指浩繁,卻又經濟鬆散管理不良的古老故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空有其表,內質早已孱弱的賈府,又人人各存私心各有暗算,在在都是促使賈府自曝其短,催化由盛轉衰的前奏曲。寶玉與黛玉的兩小無猜,在隨歲月輾轉滾輪下,男女之情也隨之滋長,
偏偏黛玉ㄚ環「紫鵑試情」險些要了寶玉這條珍貴小命,再次將賈府折騰得翻天覆地,各各人仰馬翻,憂心忡忡。然而對前世是無才可補的頑石「寶玉」,情衷於前世是花仙子的「黛玉」,因而展現無遺。那段寶玉對黛玉說:「我就是個多愁多病身,你就是傾國傾城貌」的浪漫對白,叫人不禁迷惑如醉如痴起來。
寶玉在遺失了「生時口含五彩玉」的玉塊後神志迷糊,在王熙鳳獻計,賈母呵哄下,與寶釵成親。讓一本讀來情緒隨之飛舞至此,頓時竟然墜入深谷,為含怨悲憤吐血而死的黛玉萬般不捨,為「體貼」良善卻成瘋變傻的寶玉千樣唏噓,難道天忌紅塵有愛,有情人終究難成眷屬?

曹雪芹狠心地讓寶玉由「情癡」的人格特質,淪落為日後的「情悟」看破紅塵而出家,令人無不跟隨重嘆一聲,造化弄人。二代均為世襲皇親國戚,功臣後裔之家的賈府,終究因著可稱為「微不足道」的理由,慘遭官府抄家,可慶的是「仰蒙聖恩,家產給還」,賈赦賈珍發放外地,免於斷頭之災。一夕之間,賈府竟然是內囊盡空,敗象浮現的不堪,曾為「白玉為堂金作馬」的賈府,如今已是「竟一兩年就不能支了」。
夢紅樓夢,紅樓夢醒,曹雪芹也愛作夢?用了三十二個夢在「紅樓夢」裡串聯,
藉寶玉夢遊幻境、可卿元妃託夢等等,都用「夢言夢語」在夢中預警提示,
無奈夢醒人更癡,依舊混沌,仍然懵懂,經歷一場,淪為遍體鱗傷,終究難逃既定的結局。
現實生活裡,您我不也如此,「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一生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過如夢一場。只是要「紅樓夢好 萬境歸空」徒留夢醒時分的苦悶,
或是當頭棒喝,敲醒你這作白日夢的…專心上班吧…
作者現居台灣

如 此 《狂 人 日 記》

作者:珍尼

年少的時候,以為浪漫是一個情景……….

年少的時候,以為浪漫是一個情景,
是我與心愛的人一起做一件事情。
以後又以為,浪漫是一種感覺,
是跟愛我的人在一起的感覺,
做什麽事並不重要。
今天,浪漫對我來說,
是一個人的事。
浪漫是一份神情的等待……
——張小嫻

讀過的張小嫻的的文字,很少。記得初三的時候曾於“曉風書屋”裏賣過一本張小嫻的散文,忘記了書名,只記得那時候書局在打折售書。記憶猶新的,是獨自一人那樣深深地沉浸在書店的那種氣息中,潮濕又帶著某種溫暖的芳香。那樣的芳香,直奔心底,又在心底,化作某種感動與溫暖——對我而言,那樣年少的孤單,與文學做伴的感覺——是浪漫。

買來了張小嫻的書,不曾認真閱讀。一直覺得“張小嫻”這個名字,似乎散髮著一種世俗輕薄的感覺。也許我是錯的,但我是一個相信感覺的人——對於那時候的我,浪漫就是一種感覺。

身邊很多朋友讀著張小嫻的書,很多朋友向我推薦她的作品,但我卻從來沒有涉足。這樣固執的背後,是一種期待——期待著有人懂我,期待著我舞臺不再演著自己的獨角戲。期待著不必言語,就有她,就靜靜地坐在我身邊,和我一起讀我愛著的文字。那樣的心照不宣,是我的期待——對我而言,那時的浪漫就是某種期待,期待著有人和我一起做一件“我們的事情”。

我,又想起了2001年的最後一天——在鼓浪嶼的某個沙灘,天氣很冷,陽光卻燦爛溫暖——我捧著一本《魯迅全集》,讀著《狂人日記》,津津有味,全然忘我。雪兒來了,就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並不打擾——那天,她的頭上別了一個紫色的發夾,在冬天的海風裏,她笑得很美——那時候,我剛從書裏的“吃人”世界走出來,就看見了她的安靜,下午的陽光,有海水鹹濕的味道——對我而言,那時的浪漫就是某個美麗的常景,一個會心的笑。

那年,我們16歲。

心底期待,如同這樣的眼神——青春美麗的臉上,掛著如此懮愁的容顏。眼神尚且純澈,那是因為在心底發生的,是一場尚未有人能懂的泅渡,為了彼岸盛開的花兒。如此奮力,並不相信花的枯萎。

在Visual Culture的課堂裏,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與教授對話,關於一部重金屬音樂的MTV——看見那些生命裏的掙紮,並鏗鏘走向絕望的懸崖,在死亡的邊緣的雄壯狂吼,唱起了無淚的歌謠——歌謠化作詭異的紅花,從懸崖裏飄起——生的希望,是來自死亡。祂,跳下了懸崖,亦只是為了一場尋找,為了一個期待。

對如此的藝術,我五體投地。這些生命的掙紮,都是因為心底的閃亮的光芒並他們那種對生命的執著。我終於懂得了很多年前瘋狂於詩歌世界裏時,湯老師曾經那樣語重心長地說:“海子與顧城的死,都是因為對生命極大的熱情。”

安妮說,那叫“生之繁華,直至荒蕪……”

而我說:也許,張小嫻是對的——浪漫,不過是孤獨中,“一份神情的等待”
浪漫是一個謊言,就像一切的童話一—你若相信它,也許就能得到。
我們如此平凡,並看不清這樣的事實,於是就苦苦地等待
而那些對於生命極度熱愛並且執著的人們,就這樣走向生命的邊緣,跳進希望的懸崖裏——死亡代表著永生。

這是一個如何的世界……

我又想起了那個午後的《狂人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