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陰獨陽事平常

作者:陳楝華

中國古老說法,是「孤陰不長,獨陽不生」,意思是單有陰陽一方,便不能化育下一代,使生命延續下去,這種陰陽互合的思想,非常符合現代生物科學……

孤陰獨陽事平常
陳楝華
中國古老說法,是「孤陰不長,獨陽不生」,意思是單有陰陽一方,便不能化育下一代,使生命延續下去,這種陰陽互合的思想,非常符合現代生物科學。但是二者互合後,得出了下一代,那樣的孤陰獨陽,為勢所迫,還是要生活下去,這種現代生活常見的單親現像,我認為要處理得好,仍是心態問題,如何自處?
首先是金錢問題,若果是女方常倚賴男方支撐生活,現在便是撐起「半邊天」的時候!若是男方過世,那便要看他是否有買保險,有否公積金留下,有否銀行存款,房產田地等?人總要吃飯,處理自己和下一代的生活,若不理智點窮追猛打,搜索「剩餘價值」,過後要找要索也是徒然!若是男方遺棄離婚之類,那自然是入稟法院,辦好手續,分他身家一半,兼得每月贍養費,莫使他風流快活得這麼輕鬆,千萬不要婆婆媽媽常想舊情,死亡和離異都是人生必經階段,他現在不死不離,幾十年後仍是有這一天來臨,所以能采取理智態度,處理好財產事務,是女仕獨立要學的招數,阿太阿姐不必我饒舌矣!
那若是女方死別又怎樣?通常女方多負責照顧家務兒女,一旦不在,每天吃飯已是一大問題,兒女上學接送,功\u-30030 課輔導,家頭細務,都是心機時間,盡見家務經理(Domestic Manager)的功\u-32515 能,也是男方頭痛不已者。有能力的,即時請個傭人替代,艱難點,便要情商親戚朋友客串一下,以待男方安排工作時間及處理兒女家務的方式!一般走勢,都是男方減少工作時間,又或選擇做半職之類,便可以騰出時間去顧家。當然若閣下「叻仔」,有財有貌,那有美入懷是容易事,情天重補,恨海得填,易事也!
兩個人共同生活,由獨立進入互相依賴的狀態,須要時間適應,同理由依賴回復到獨立,也是須要「冷凍期」。問題是進入依賴過程時,假若有節制有條件一點,那回復到獨立的過程便快速些和痛苦少些。舉例說,你習慣與人同床而睡20年,突然叫你「孤枕獨眠」,你一定很難抵受。假若你一開始便分床而睡,那孤獨感根本並不存在,伴侶過去後,仍是如常睡覺。處理好睡眠8小時,餘下時間,你最好能找份8小時的工作,辦公室是做公事者,亦是最無情的地方,人家與你交往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對組織有貢獻,誰理得你的私事,你的辛酸淚\u27969 流?所以你辦公亦容易忘記一切,因為工作壓力令你喘不過氣,還那有心情「傷春悲秋」,緬懷往事呢?再餘下的8小時,你當然要煮飯洗衣,教小孩做功\u-30030 課,放狗餵貓剪草,諸如此類家務,忙得不亦樂乎!你若是效率高或是單身一人無兒女,我建議你安裝一個中文電視,這樣你能追看不同類型的節目,尤其是那些連續劇集,每集一小時,保證你時間不夠用。看到眼倦,睡倒床上,又是一天,既實際又不算花費,如何?
「兩情已是不存時,又何須朝朝暮暮?」

單親生活的收獲

作者:洪丕柱

“單親”(single parent)在漢語裡似乎是個新詞……

單親生活的收獲洪丕柱    “單親”(single parent)在漢語裡似乎是個新詞。我家裡漢語詞典不算多(我每次去中國總要買些中、英文詞典回來),大小只有九本,包括一本版子不太新的《辭海》,但只有2001年出版的《當代漢語詞典》才收進了這個詞,幾本90年代的詞典裡還沒有,可見它在漢語中的存在不會超過十年。這說明它對中國人來說是個相當新的概念。在英語中它的歷史要悠久些,1987年版的牛津詞典裡已把它收進去了,解釋是“person bringing up child/ren without a marital partner”。    中國傳統的幸福家庭對孩子來說是雙親健在,這樣的家庭對孩子的成長和教育較有利,因為他們能得到嚴父慈母的管教和照顧,養不教是父之過嘛,而慈母呢,人們常想到在燈下為遊子一針針密密地縫衣的婦女的形象。    傳統上中國人沒有離婚的概念,休妻是有的,因為是夫權社會,婦女不喜歡老公卻不能休夫,必須忍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離婚直到上世紀自由戀愛的新婚姻開始後才有,儘管如此,還是很少的,特別是“新中國”成立後,雖然夫妻感情不好,還得在外邊稱對方為“愛人”。我的時代似乎只有當一方成了反革命、右派、壞分子,或文革中的走資派,另一方才能以劃清界線為由提出離婚,免得影響孩子前途。    近年來中國的離婚率直線上升,趕得上GDP的成長速度,而且大多是女方提出,似乎要報歷史上男方可以休妻之宿仇。這就是為什麼單親這新詞也收進了漢語詞典。但在澳洲或其他西方國家,不結婚的事實婚或同居已變得如此普遍,所以不必離婚,只要男女分居,孩子就變成由單親扶養了。    我不是社會學家,沒研究過單親問題或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可能有何種心理問題。不過我倒是做過幾年單親的,對單親生活確有些切身的體驗。    我成為單親卻不是因為離婚。第一位太太是因病蒙召的,那時女兒還只有十歲。其實單親並非離婚者的專利,還有喪偶者。太太的身體原是很好的,她學醫,適逢文革,毛澤東一個最高指示把所有醫科大學畢業生送到農村或邊區。在西北林區工作和改造世界觀六七年後,她混身是病返回家裡,又在家臥病七八年。她的病進行性地加重,住院時間逐漸加長,所以在正式成為單親前,我已做了好幾年准單親。    這些日子真不堪回首。女兒在上海音樂學院附小學習,當時全職在市重點中學高中教書,後來又在教育學院教書的我,每天要催促她起身、送她上學、放學接她回家、督促她練琴做功課、負責她三餐,還要每天去醫院照看她母親,病情加重時還得通宵陪夜,天亮出醫院沒休息就趕回家照顧女兒,還得抽時間上菜場採購,然後上班,下班接了女兒後趕緊得做些好吃有營養的菜送到醫院(在中國住過醫院的都知道醫院伙食之差)。太太在病床睡著後,我馬上抓緊時間備課和批改作業。    那時中國的三自教會還沒恢復,早就參加地下教會的我,有時就靠弟兄姐妹們的幫助。太太病情緩解些回家時,他們會來我家為她祈禱、讀經文、輕聲地一起唱詩歌(不能讓里弄幹部聽見),她就在地下教會信了主,雖然沒機會正式受洗。上海國際禮拜堂恢復後,我也在她體力許可時把她放在自信車上推去做禮拜。她蒙召時的遺願是要葬在當時剛恢復的蘇州基督教公墓,墓碑上刻上十字架。她留下的一本詩歌集上有她恭恭敬敬抄錄的主禱文,這些詩歌在她病重時讓她喜樂。    太太蒙召後,我既當爹又當娘,挑起教育和照顧女兒的雙重擔子,母親也從大哥那裡搬來住,幫我料理家務和帶女兒。但對女兒來說,祖母的愛代替不了母愛,所以祖母雖疼她、教育她,有時她仍會不聽老人家的話,同她鬧彆扭,令她生氣,弄得母親向我投訴。輔導女兒練琴和做功課並不難,三餐也能對付,但為她買衣就難了,買來的衣服我認為好看的她卻不肯穿,有時我會發火打她,強迫她穿,卻不知道可憐的女兒常因衣服穿得不合式樣而受到女同學們的譏笑,有些甚至罵她沒媽媽,讓她哭著回來。    我很感激在地下教會相識的一位年輕姐妹,後來她來我家跟我學英文。有時她會帶我女兒去選購她稱心又不太貴的衣服,也會帶她去她家玩,她父親也很喜歡我女兒,讓她在他們家吃完晚飯再送回來,省了我很多麻煩。我暗中愛慕這位姐妹,母親和女兒也喜歡她,但我卻沒有勇氣對她表示。後來她去了美國,臨行前來向我告別。此後我來到澳洲,我們失去了聯系,直到現在,我有時還會想起她。主內弟兄姐妹們的幫助,部分地減輕了我的准單親和單親生活的困難。

但單親和准單親生活也使我得益匪淺,最大收獲是學會了高度有效地安排時間、極高的工作效率和能長時間在壓力下工作的本事,這些本事讓我受用不盡。今天,這些法寶也成了已為人母的女兒的法寶。

留守男士

作者:三水

KIWI東南飛……

KIWI東南飛
新世紀前的春天,是希望的季節。我和太太覺得在紐西蘭呆悶了,要”KIWI東南飛”,到澳洲尋求新發展、新希望。

由於相信太太較容易找工作,於是便’廖化當先鋒’,她先行渡海, 我與五歲兒子殿後, 好讓我繼續工作掙錢,順便完成畢業論文,再把一廳三房從裡到外全賣掉,把一個家再化成兩個手提箱……我一下子成了超級”單身父親”。

困難重重
本來我邊工作邊讀書已經不容易,再照顧自己及兒子三餐、幫他洗澡、講睡前故事、搞清潔、洗衣服、晾衣服、燙衣服等等, 真是心無餘也力不足。親人朋友雖偶爾幫忙,主力畢竟是自己,那種無助、無望、孤獨的感覺,時常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再加上賣房子及傢俱電器的一大堆手續、約會和應對, 更令肩上擔子百上加斤。在澳洲的太太還在”哭訴”太孤單,望我們快些過來,我真是覺得自己會隨時被壓力壓垮。

無形的手
那時的我還不算是基督徒,卻幾乎每週日必到以琳教會,好像上了癮一樣。只有在教會裏,我這個沒有了電的電池,才會重新充電,才覺得有力量去面對前面充滿困難的一週。而這充電,也好像只夠七天,在週末我知道自己又沒電了,得到教會繼續充電,才可能面對前面可怕的七天。

而在這可怕的七天中,我也盡量天天讀一章朋友送的聖經,並祈禱—其實更多是訴苦而已。奇怪的是,本來不可能有時間的,卻因為經常親近上帝,令這千難萬難,變得輕省很多,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我們托著,走過了那深淵上的獨木橋。

終於明白
靠自己的人生是多麼艱難,靠上帝多麼有福。下週末,太太要出差到星加波,我又要變成”單親”了。不過,因為有上帝的同在,這已經不可怕了。

作者來自中國,現居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