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正值穀雨前後,村前的池塘邊,村後的山腳下,還有一些人家的屋旁簷前,那些筆直高聳的椿樹的梢頭,紫紅色的嫩芽葉兒一簇一簇的,彷彿燃燒著的一團團小小火苗。
一年一度,又到了吃椿的時節。 閱讀全文

一粒穀,濺滿屋。
每當想起這句兒時常掛在嘴邊的謎語,腦海不由地浮現這樣的場景:柴火在土灶裡呼呼燃燒,火舌自鍋底竄出,我們姐弟坐在寬板條凳上,烤火,添柴,嘰嘰喳喳,父親餵豬去了,黑咕隆咚的狹小屋子裡,母親在黑暗中摸索著,一股煤油的濃重味道彌散開來。一陣響動,拉碗櫃箱子的聲音,母親在摸索火柴。窸窸窣窣,“嗞”的一聲,磷光閃動,一根火柴燃著了,把母親的手掌映紅。火柴伸向煤油燈盞,著了,屋子里頓時濺滿了昏黃的光,把母親模糊的身影浮雕了出來。
煤油燈下,是我們閒坐,母親忙碌的時刻。烏黑的大水鍋,水沸,咕咕作響,熱氣自木甑的圓木蓋四周洩出,米飯芳香。母親洗了粘有煤油氣味的粗糙雙手,清洗自家菜園裡摘來的菜蔬。蒸好的米飯,母親雙手端了木甑,放在窗下寬板條凳的一端。換上烏黑的菜鍋子,切菜,炒菜,放鹽油佐料,裝碗出鍋。母親動作麻利嫻熟,我們習慣了觀看母親做飯做菜的過程,習慣了吃母親做好的飯菜。 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