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海外華文教育一些觀念上的探討

作者:譚顯輝

  ──與相關人士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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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相關人士商榷

先從聖經故事說起

    聖經舊約創世記記載了一件遠古極有趣的事:就是在挪亞洪水時代以後,人類想造一座城和一座通天的巴別塔,好傳揚自己的名以免分散全地;上帝發現了他們有這麼一個想凌駕在神創造之上的作為,便下去阻止了他們,在那裡變亂了人類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使眾人分散在全地。因此到今天,我們就看到了天下萬國有數不清的語言,而我們華夏之民竟成為天下人口最眾多的族群,華語也成了天下最多人經常日用講說的語言。(註:英語雖通行全球,每天日常講說的人口基數絕對沒有華語大。)

華文漢字源遠流長

    從世界人類文明史的角度來看,沒有那一種古文字可以存活,能像華文一樣遠從夏商周三代遞嬗演變至今卻歷久而彌新。(註:依據可信的考古出土證據,舊約希伯來文晚於甲骨文近千年。)

    新世紀伊始的頭十年,考古學上的重大發現,首先就是在黃河文明西段的寧夏中衛大麥地發現的岩畫中,找到了新石器時代以來可辨識具有象形、會意、指事的圖形文字約有一千五百字,年代可上推至洪水後的夏代,早過殷商的甲骨文至少一千年;其中有個叫《天象》的複式字,顯示一人在左向上方天際雲柱舉手舞蹈祈求,另一人在右跪地向雲柱敬畏禱告,右下角一犬作望天側首狀,生動描述出先民敬天畏天的信仰生活。其次就是在黃河文明東段的龍山文化群中,發現了大量的骨刻文,其年代鑑定距今約3300-4600年間,介於五帝至唐虞夏商之間,也可明顯尋出它和甲骨文間的發展脈絡。

    當殷商時代,甲骨文已發展出成熟型態的文字系統,憑此優勢,遂奠定了中國古文化核心的商文化,商朝因此從新石器時代的古國‘萬邦’中脫穎而出,也逐步收納凝聚各萬邦的文化,發展成為後日中國文化的龐大體系;據現代文字學家對先秦文字的研究,當時中國並未見另一不同的文字系統,文字的大一統極早已經出現了。

    到了西周取商而代之,經歷文、武、周公、成、康的勵精圖治,建立以親緣網絡編織起道德禮儀的封建王國體制,大篆(籀文)較繁複的結構,乃文字發展的必然進程。周人總結商覆亡的歷史,其中‘天命’觀念的提出,肯定並強調超越力量(亦即上天)對人間秩序監臨裁判的權力,要求統治者承受天命就必須符合上天的道德要求,此乃中華文化劃時代之大事,朝向具有普世意義的超越力量轉化,所以後來孔孟據此型塑了中國思想體系的核心。

    經過春秋戰國群雄鼎立的爭逐,封建王國崩壞了,秦漢‘天下國家’的帝國體制建立了;所謂‘書同文’,不過是帝王借重知識分子像李斯之流,將大篆簡化為小篆,進行了文字標準化的工作而已;漢代的隸書,是另一次文字標準化的工作,漢字逐漸成型,筆劃更加簡化,字型更加方正,字體更加統一,在方便平民百姓克服學習的困難上,極具意義。至於魏晉通行至今的楷書,只有書寫體勢上的些微變化,順應毛筆的普遍使用,字型上的波、折、點、鈎更加藝術優美了,亦將文化內涵帶入生活每一個層面,連入侵外族都被此優勢文化所同化。來到上世紀中期,中國大陸推行簡體字,和國家領導人強烈的工農兵意識不無關係,著眼點也是放在方便普羅大眾學習,掃除文盲,普及教育。

    總結華文演進史:遠古定居黃河東西段南北兩岸高地的先民,從信仰生活和記事的需要,逐步創設了文字;殷商發展為成熟的漢字系統,藉文字的統一收納凝聚了眾邦文化,為後日中華文化奠基;周代社會敬天畏天禮儀祭祀上的慎重,普世‘天命’觀念的提出,文字繁複化了,型塑了中華文化思想;秦漢‘天下國家’體制的建立,華文漢字普及定型起來,文化溥澤四海,無遠弗屆;魏晉以降,文字隨毛筆的普遍使用,實用性深入生活各個層面,藝術性也大增,文化內涵益加豐沛,入侵外族無不被此優勢軟實力所同化;上世紀中期以後的文字簡化運動,於掃除文盲、普及教育上頗有貢獻。

告同胞:以華文自豪

    基於以上的認識,我樂於敬告海外華族同胞,我們應該以民族自有的華文自豪。理由如下:

    1.它是世界四大古文字(中國甲骨文、埃及紙草文字、巴比倫泥版文字、印度梵文)中,唯一仍然倖存且傳承更新不已的活文字,必然有其極大的穩定性和優越性。

    2.它是以字形(靠眼見識別visual)為主導的語文,和拼音文字以字根(靠口讀念誦oral)為主導的語文不同,可以容納不同的語音、方言和鄉談,適應地域語音的流變,連外邦韓、日、越等國都將漢字採入其語文系統中。

    3.偏旁所具有會意、形聲的功能,以及漢字組字成詞的結合性,盡顯其造字、造詞的創造性,易於將外來語和新觀念加以融入創新。

    4.遠自殷商形成的文字大一統,凝聚了萬邦萬族,融合出中原文化,並進而同化入侵的外族,文字型塑文化所彰顯出來強大的軟實力,對民族的融合,熔鑄出當今中華民族此一民族認同,功不可沒,‘中華’此一概念是具有極強大的文字和文化要素的,血緣反在其次。

    5.鴉片戰爭以來,華夏大地備受外敵侵擾,國族命脈危在旦夕,民族自信空前低落,華人遠涉重洋亦屢受歧視欺侮,惟靠華文教育以維繫民族之認同,堅守祖先寶貴文化之遺產以傳子孫;當今局面已有所扭轉,我們這一代後裔豈不該重新認識我族文字之可貴,發掘固有文化之精髓,再造輝煌?

問家長:學不學中文

    移民第一代剛從故國遷來,鮮有不識中文、不通華語者,第二代、第三代又如何呢?學習先祖固有語文,傳承固有文化,明確身份認定,堅定民族認同,有無必要?

    遠從十九世紀淘金潮以迄二戰結束前,當時前來澳洲的那幾代的華人移民,在長遠‘白澳政策’的排外風潮下,從來不曾懷疑身份認定和民族認同的重要性,華人社區語文自成一格。二戰後頭三十年的華人移民,年輕時或許致力於融入澳洲社會,對身份民族屬性並不在意,那時顯然華文教育也極其匱乏;然而如今年長都七八十開外了,旅居澳洲即使五六十年,也無不察覺澳洲人始終將自己視為另類的亞洲人,自己也開始發掘所擁有的華人身份,主客觀上想甩也甩不開,難免開始懷念中華語文和文化了。至於近一二十來年新到的移民,在異地熬過苦日子,巴不得下一代盡快在澳洲社會嶄露頭角,迅速往上爬,不必像自己受苦,因此從小學就開始全力栽培孩子讀書考試,好贏過別人,把送孩子學中文當成是浪費時間的家長就不乏其人了,難免為了促使孩子進資優班、進精英中學、考高考都來不及了,認為要他們學中文沒有用。

    如今澳洲主流教育開始開設中文課程的學校逐年增多,社區民族語言學校的中文班早就遍地開花了,當然樂於送孩子學中文的家長並不在少數,然而興趣缺缺或極快退場的華裔家長卻也逐年增長,怎會如此呢?不是學好中華語文也可以有助於孩子將來尋工的機會嗎?基於華人身份和民族的認同,為什麼那麼快就讓下一代放棄了自己的語文和文化呢?這是怎樣一個心態呢?各位華裔家長,或許您無須回答上述問題,但不妨自思自問,求個理解。

致老師:我教些什麼

    海外華文教育,教授漢字漢語,眾所皆知;至於教學的細部內容,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各有體會,大家在專業的領域裡也各有本事來發揮,十八般武藝各擅勝場;這裡想說的,關乎一些觀念上的突破,好融入教學中。

    1.漢字系統,和拼音文字截然有別,關鍵在於對字形的眼見目睹,我讓學生在識字辨形上所下的工夫,足不足夠呢?

    2.華文教育不僅是一套語文教學,也是一種文化認知,作為專業的從業人員,我這方面的覺知度如何呢?

    3.教授中華語文,同時教授在中華文化框架裡的一套價值觀念,其道德倫理觀和西方的主流價值觀念並不盡相同,我有所堅持嗎?

    4.不同的語文系統,帶出不同的思維方式;譬如西方側重分析盡理,東方側重綜合盡性;又如英文強調字義準確,中文偏向模糊概念;我理解的程度如何呢?

    5.如果我是一個對外漢語(教授非華裔人士中文)的教師,我讓外國人認識中華文化,應該不是僅止於淺碟式地知道什麼中國功夫、飲茶、陰陽風水、麻將這一類的東西,我對固有文化中深厚的底蘊,譬如儒釋道在中國人生活及思想上的巨大影響,在教學裡曾引介帶出嗎?

給專家:談教學設計

    言簡而意賅,僅下面幾點,就教於大方:

    1.長久以來,大量留美從事語言學專業在彼邦高等教育學府研究的專家,在漢語教學領域進行上層結構的開發,用西方語言學的那一套分析漢語,彷彿牛頭對馬嘴;然而我們在古漢語、中古漢語及現代漢語的流變上,有所深入研究、下過功夫,整理出一套成果嗎?

    2.傳統文字、聲韻、訓詁在漢字漢語的研究上曾佔據極重的份量,我們可曾將其轉化為現代觀念,好幫助現代人認識漢字漢語系統的獨特性?

    3.這是一個對外漢語教學崛起的時代,我們可曾開發出一套簡易普世通行(面對不同種族、國家均管用)的教材教法(真正落實在實務上)?

    4.針對在本地澳洲教育當局(譬如紐省的教考局Board of Studies)裡工作的專家們,建議請別把中文課程綱要搞得太難了,而高考試題又以考倒學生為能事,如果大家都沒興趣學中文了,又如何達到推廣中文教學的目的呢?

用以色列人的故事作結

    以色列人曾亡國超過兩千餘年,流散世界各地,希伯來語幾乎完全失傳,為了維繫宗教信仰和民族認同,便於閱讀舊約聖經,僅剩希伯來文(文字)代代相傳不已。

    一直到十九世紀下半葉,一位立陶宛猶太青年耶胡達致力於復活希伯來語,當成是民族生存面臨的重大問題,才有今天以色列復國後,滅亡兩千餘年的希伯來語再次人為地重生。我們華文漢字作為世界唯一碩果僅存的古文字且是歷久而彌新的活文字,民族繁衍也蒙上帝祝福遍滿全地,蔚為大國,我們思想以色列人復活希伯來語的故事,兩相對照,他們給我們有怎樣的啟示呢?願海外華文教育興盛不已,華文漢語永不流失。

作者來自台灣 現居雪梨

綴談教育與教養

作者:譚顯輝

——一些看法和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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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媽媽聚集在一起,鮮少不談論子女讀書考試上學校的;華人爸爸在兒女花錢上學的事上,也向來不吝嗇。您說華人家長重不重視教育?答案顯然是肯定的。但是一談起教育的真實意義,即使眾多受過良好教育的家長們,未必可以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其實大家真正關注的焦點,是子女學校考試的書要讀好,考試要贏過其他同學,學校要進頂尖精英中學(HSC可以拿高分)、私立貴族學校(富人關係俱樂部),大學專選名牌熱門科系,將來工作不是什麼三師四師(律師、醫師、建築師、精算師),至少也得是個專業人士;說白了,能賺錢多倒是真,想方設法擠進上流社會。與其說是重視教育,倒不如說是現實功利主義至上,現代科舉。

這也難怪,滔滔洪流,世界大潮本是如此,咱們怎能免俗呢?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念由單一的金錢計價法掛帥,真實的價值體係就任由瑪門(兩千年前近東的亞蘭文音譯,指的是錢財、產業)這一頭怪獸一頭獨大,吞噬了其他任何評量價值的標準(像真、善、美、愛、信實、忠心、孝順……種種),這不挺可怕的嗎?正如兩千年前近東的耶穌就說過:“你的財寶在哪裡,你的心也在哪裡。”(馬太福音6:21)早已指明了當代人心的敗象。不信您放眼望去,向前看的人多?還是向錢看的人多?

或許您不知道,這世界最大的宗教,不是什麼耶、儒、釋、回,而是有一個拜瑪門教,無需教義,沒有教主;這天下最大多數人是什麼信仰都無,但都拜金;連有其他信仰者,也是一樣拜金。這不是拜瑪門嗎?所以當時的耶穌有先見之明,早就警告過世人:“你們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瑪門。”(馬太福音6:24)

西方傳統古典主義的教育,說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指的是這個人在受過教育之後,行動儀態上能表現出有禮貌、有涵養、言語得體、舉止合宜的紳士淑女的模樣,換成中國傳統的說法,就是君子士人(讀書人)那種文質彬彬之風,也就是所謂的教養。

記得上世紀50、60年代的台灣,長一輩的人看後輩,很重視看他們有沒有教養。小孩子最怕被別人罵沒教養,等於是連累父母,間接罵他們不懂得教養孩子;讀書好是要顯示出有教養,而不是能賺到多少錢。

在這樣的教育風氣下,造就了許多有理有節的社會中堅份子,也造就了70、80年代的經濟起飛,社會繁榮。反過來,90年代的富庶,教育風氣卻急轉直下,開始唯利是圖,教養被看成不值錢,培養出的不是“喻於義”的君子,而多的是“喻於利”的小人。隨後難怪黑金橫掃肆虐著政壇、社會,道德良知、經濟競爭力就開始一路滑坡了。

有幸在60、70年代的受教成長期,親炙一些用生命影響生命的師長,抓住了當時教育重視教養的尾續。特別是大學階段,猶能蒙一些七八十歲耄耋國學大師的熏陶,他們的生命是一種望儼即溫(望之儼然,即之也溫)朗朗氣象的展現,那是一種爐火純青的教養的散發,和銅臭味絕緣。學生聽到的所謂做學問,是做生命的學問,是一個人的完成,是全人教育,是品格的淬煉飛昇,是浸濡一己於一種宇宙精神,天人合一。

對這個21世紀濁世拜金洪流中的人們來說,簡直像空谷足音,甚至是天方夜譚。我至今記得,一位如今早已作古當時是書家的老師,曾親筆留下自勉的對聯墨寶掛在客廳裡,上面題的是:“海闊天高氣象,光風霽月襟懷。”令人無限景仰崇敬。這是一種何等超然的精神嚮往,何等坦蕩的教養範式。

作者來自台灣 現居雪梨

人人心中有把尺

作者:譚顯輝

內心標準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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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標準的形成

俗語說:“人人心中有把尺。”每個人都按自己心中的一套標準來批評衡量事情。既然是憑“心”而論,每個人的標準當然大大不同,因為主觀因素所佔的成分極重,往往其人的天賦氣稟、成長背景、知識學養、價值觀念、思想信仰、眼界胸襟,會影響到他判準的依據。然而,一個人論事所憑藉的心中內在的那把尺,也就是上面提到的六項因素模刻出來的那把尺,在形成定凖的過程中,未嘗不受外在客觀因素所左右。因此,主客觀間,其實是“水中有泥,泥中有水”,已經是攪和成一團了。

人心的負面缺失

從理論上來講,若稍加深思,上述的理解,我們大致都可以接受。但是從實際層面來說,每個人的愛、憎、好、惡不同,很受一己的感覺而定,而且強烈的程度又可以分成好幾個等級,如此東揉揉,西搓搓,那把尺就沒有理論上所理解的那般清楚了,衡量起事情,結果也就難免不千奇百怪,錯誤百出。最極端的發展是,人心在世事的左衝右突下,日趨險惡,一把“直”尺即使放置其中,也會變成“曲”尺,又如何能夠衡量出事情的“曲直”呢?

遠古先王的心傳

所以古文尚書大禹謨有這麼一句話:“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表達了遠古先王的洞見,也代表了儒家思想心傳之所在。這句話簡單說來,勸勉我們應有這樣的理解:“人心有日趨凶險的趨向,道心有日益隱微的跡象;我們惟有保護心性的精一純粹,適當地持守中行之道。”這樣人人心中的那把尺,在批評論事的時候,才不致失之偏頗。然而這樣的境界,要做到可真是不容易啊!

人有好批評的毛病

人人心中那把尺,單單拿來就事論事,事情還好辦;問題出現在大部分時候,人們是將那把尺用來批評人的。如果在一年一度的選美大會上,拿來品頭品足一番,那也無可厚非(說說笑);但是在每日每時每刻中,我們常常聽到的,卻是無處不在的用它來臧否人物,可以從遠古的歷史人物、現代的政治人物,批評到近在眼前的三姑六婆、師奶老爺(粵語)、老公老婆、小孩孫子,而且是稱人為善的少,說人不是的多;真是“時鐘滴答勤行走”,而我們人卻是“心底嘀咕犯不停”。這並不是誇大其辭,而是道明真相;我們大夥兒不妨私底下捫心自問,是不是都常患上這樣的毛病呢?

唐太宗的名言

毋庸置疑,每個人按著自己心中的那把尺,可以有不同的意見、看法和理解,就事論事,就人評人。從前唐太宗李世民緬懷他過世的諫臣魏徵時,臨朝對侍臣說:“以銅為鑑,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鑑,可以明得失;以古為鑑,可以知興替。”他對人的評價度量極大,不僅肯定魏徵,還拿來自省自勵,同時勸勉別人一番,他心中的那把尺果真是千錘百煉,磨礪出來的,所以這句話能夠載之史冊,傳誦至今,成為美談。我們論事評人的時候,能否掌握這樣批評的藝術呢?

立場、對象令尺度未必良善

我們也不容否認,許多人既定的立場、服務的對象,事實上已經決定了他批評的尺度;所以往往那個人站在哪個位置上、坐在哪個板凳上,說出來的話就不同了,因此有所謂“屁股、腳板決定腦袋”的諷刺。君不見,國會上的辯論,執政黨永遠為自己的政策辯護,反對黨永遠為反對而反對;所謂名嘴在談話性節目上,各自為自己所支持的對象聲嘶力竭打口水戰,說穿了,下了台還不是大夥兒一起拼命數鈔票;即使是傳媒、記者,現在能真正扮演第三者的角色也不多了,傳媒大老闆為啥服務?記者要接受誰的號令?大夥兒也心中有數。那麼,真正良善的尺度與準繩在哪裡呢?誰是那位良善的夫子呢?

聖經故事提醒批評藝術

聖經創世記有個故事講述人類始祖亞當和夏娃的墮落。

上帝把他們安置在伊甸園中,吩咐說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不可吃,吃了必定死。狡猾的蛇(魔鬼的變身)跟夏娃說,你們吃了不一定死,吃了眼睛就明亮了,便如上帝能分辨善惡。夏娃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來吃了,又給亞當,亞當也吃了。結果他們兩人吃了以後,果真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的,趕快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編作裙子,遮住自己。因為他們沒聽上帝的命令,結果被趕出伊甸園,女人要承受生產之苦,男人要終身勞苦,從此人類都得面對死亡的命運。

這個故事,相信許多人都耳熟能詳,不同人聽了,可以有不同的領會,帶來不同的啟發。我覺得,當應用到批評的藝術上時,教導人如何設立心中那把尺,就有很多的提醒了。

首先,論事評人,切莫把自己視為善惡判準最終的那一位,以神聖自居。

其次,批評不要自以為眼睛明亮了,能使自己有智慧,這就中了魔鬼的詭計了。

第三,這是最大的提醒,批評別人時,要看見自己也會有赤身露體的可能,是可羞恥的,因此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多用心中那把尺先衡量一下自己。

第四,上天有眼,明察秋毫,唯有上帝才是善惡的定凖審判者,是那一位真正良善的夫子。

第五,請謹用批評的利器,講究批評的藝術,謹慎為之。

作者來自台灣  現居雪梨

生活、生命、信心、信仰

作者:譚顯輝

有這麼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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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美國猶太商人坐在墨西哥海邊小漁村的碼頭上,看著一個墨西哥漁夫劃著一條小船靠岸,船上有好幾尾大黃鰭鮪魚。猶太商人對漁夫能抓到這麼高檔的魚恭維了一番,還問他花了多少時間才抓到那麼多?漁夫答道沒兩下子就抓到了。商人質疑他為何不待久一點,好多抓一些?漁夫覺得不以為然,這些魚已夠他一家生活所需。

美國商人就問:“那你一天剩下那麼多時間都做些什麼?”

墨西哥漁夫答道:“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出海抓幾條魚,回來跟孩子玩一玩,再跟老婆睡個午覺,黃昏晃到村子裡喝個小酒,跟哥兒們彈個吉他,生活可充實呢!”

老美不禁幫他出起主意,說起自己是美國哈佛的企管碩士。“你應該多花點時間多抓點魚,然後有錢買條大船,再抓更多的魚,買更多的漁船。當你有了船隊,你就不必把魚賣給小魚販,直接賣給加工廠,然後賺了大錢自己開起罐頭工廠,如此你就全盤掌控了所有的生產、加工處理和行銷。然後你可以離開這個小漁村,搬到墨西哥城,再搬到洛杉磯,最後搬到紐約,在那裡經營你不斷擴充的企業。”

“這得花多少時間?”小墨問道。

“15到20年。” 老美答道。

“然後呢?”小墨問。

老美得意地大笑道:“然後你可以得意地像我一樣,在家當皇帝啦!時機一到,宣佈股票上市,把你公司的股份賣給投資大眾。到時候你可發了!可以幾億幾億地賺!”

“然後呢?”小墨問。

老美說:“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退休啦!搬到海邊的小漁村去住。每天睡到自然醒,出海隨便抓幾條魚,跟孩子們玩一玩,再跟老婆睡個午覺,黃昏時晃到村子裡喝點小酒,跟哥兒們玩玩吉他,可不愜意!”

“我現在不就是這樣嗎?”小墨疑惑地說。

這個故事有趣而發人深省,反映出當今世界兩種典型相異的人,他們對人生截然有別的選取態度,最後卻殊途同歸。人的一生,所求為何?事業?財富?成就感?還是生活本身就是一個目的?

不同的人生取向

對大部分尋常人來說,生活就是勞碌,好像希臘神話中的薛西弗斯,日復一日地將大石推向山頂再滾下來,彷彿是永無休止的懲罰。對某些樂觀積極的人士來說,生活就是不斷迎接挑戰,再攀高峰,好顯示出自己的上進心、成就感、能力非凡,足以誇耀一己的本事而自豪。對某些喜好憑藉外在擁有多少而肯定自己的人來說,生活就是不斷賺取更多的東西,好填滿一己的滿足感。對某些看重人際關係的人來說,生活就是能和自己身邊的人和諧相處,愉快度日。對某些現世思維的人來說,人死如燈滅,生活就是今生好好地活著,以享樂為目的,其他追求也不過是為了達成此一目的而存在。前面的故事,如果略加深入思考,不同人可能會有上述各自不同的人生取向。

如何看待生命

有個哲學家從前面的故事中,引導讀者思考面對“生命是一返璞歸真的歷程”,勸勉讀者“生命如何抱元守一”,頗有中國道家的意味,似乎盡在不言中,有些玄,但也似乎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答案。誠然,好像這個哲學家所關切的,人生在世的生活,不像其他動物,單單是為了活著,為了繁衍,而是因為人是有靈性的活人,人必然會將現實生活層面上的境遇,提昇到一個生命的層次來思考,如何整全多維地來看待生命。人會尋找生命的意義為何,人會探求生命的目的為何,人會追問生命的來源,人會查究生命的去處,人俯仰天地間,嘗試將一己的存在和一個超越的實存相聯繫,嘗試將一己的心靈和一個超越的精神相感通,這就非比尋常了。

華夏文明:安身立命的訴求

我們華夏文明數千年的積澱,哲人們從敬天畏天,反思到個體生命的表現,就有很多高調的講法出來:什麼叫做“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啦,這格局可大了,將個人生命和群體生命相關聯起來;孤身向上的追尋者,就說“獨與天地精神相往來”,把生命提昇到魂遊象外的境界;大史學家司馬遷人生遭逢奇恥大辱,轉而發憤著述,“窮天人之際,究古今之變”,把生命安頓在歷史通識上。至於一般平民百姓,說法認識就簡單得多:看待自己,生命不過就是“做人要頂天立地”;看待事物,生命不過就是“做事要對得起天地良心”;看待別人,生命不過就是“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總結說來,無論上智下愚,華夏傳統看待生命都有個安身立命的訴求,而且此一訴求,都和一個至高天脫離不了關係。

西方文明:信仰決定生命信念

西方世界文明的發展,對生命的反思,則常常趨於宗教這麼一個路向,所以當他們談論起生命是怎麼一回事,就往往離不開信心(faith)和信仰(belief)這兩個層次。西方源遠流長的宗教傳統,他們認為個體生命的由來,出自於一個造物主的賦予,這個至高主關懷著普天下的生靈,並在每一個人身上有著祂各自不同的美好計劃,人們必須憑著至高主賜給他們的信心,去領受這麼一個生命,去建立和祂之間的美好關係,因認識祂更多而知所實踐至高主在他生命中的美好計劃,而且這麼一個經歷和實踐的過程,和永恆的福祉緊密相關,這就形成了一個人一生的信仰。信心和信仰,就決定了一個人一生的生命信念,所以西方人很重視人從出生到死的宗教生活,形成了他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同文明看待生命的共通性

西方人經常掛在口邊的信心,從來就是從造物主那裡而來、對造物主信靠的信心。如果這個信心是真實而大有功效地長駐在他們心靈裡的話,他們就能持守住造物主在他生命中的美好計劃,成為他們一生之久的信仰,他們相信造物主就會常與他們同在、同住、同行,他們的生命就大得安穩與安頓。當傳統西方人講信心生活和信仰生命的時候,都是極其敬畏認真,不是隨意信口胡說的。

從不同文明看待生命所表現出來的路向講起,似乎表面上華夏和西方是相當的不同,其實內裡卻有相當的共通性。我們(華夏)所訴求的安身立命,從現實處境飛越到滿足至高天對人的基本要求;和他們(西方)領受造物主賦予的生命,建立起憑信心在世生活、憑信仰貞定生命的人生信念;其實在至高處,就是在上帝那裡(我們的祖宗慎重地叫他做“昊天上帝”,他們的先人敬虔地稱祂為“永生的真神上帝”),彼此貫通相會。這就彷佛在同一條途徑上,我們是從這一頭向他們那一頭走去,他們是從那一頭朝我們走來,上帝祂自己就顯明祂是一條光明大道。

當代生命信念的危機

今天的世界,因為世俗的力量太大,人在生活當中勞碌、競逐、縱慾、迷醉,離開生命的美好本質越來越遠。我們華夏子民已經很少有人重尋祖宗安身立命的訴求,所謂敬天畏天謙沖的生命情操,也早就棄如敝屣,自我比天還高。西方二次戰後迄今的整個世代,敬虔於宗教生活的人不僅越來越少,生命信念上認定是造物主所賦予的這麼一個認識,也越來越淡薄。本世紀初,英國廣播公司(BBC)的信仰節目做了一個調查,發現當代的英國人信心模糊(vague faith)了,問他們信不信上帝,一般人會答道:“哦!是的,我覺得必須要有些什麼,又好像不在那。”“我推想必定有些什麼創始了一切,所以,是的,我想我相信。”這反映出這個世代眾人的心靈光景。

反思

讓我們一同回到開頭的故事,問問自己我們現在的生活是怎樣?我們現在的生命是怎樣一個光景?我們秉持的是怎樣的一個信心?我們有沒有信仰?我們的信仰和上帝有沒有關係?我們的生命信念為何?

大約三千年前,近東有個重視上帝啟示的民族,出了一位智慧的君王,他留下一卷書,記載了他智慧的言語,裡面有這樣的話,其中每一句都發人深省,彷彿金線串起珍珠:

“這樣看來,作事的人在他的勞碌上有什麼益處呢?我見神(上帝)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神(上帝)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裡;然而神(上帝)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神(上帝)的恩賜。我知道神(上帝)一切所作的都必永存;無所增添,無所減少。神(上帝)這樣行,是要人在祂面前存敬畏的心。”(傳道書3:9-14)

或許這段智慧的言語,可以給我們許多啟發,當思考開頭的故事時,可以幫助我們找到一個較清晰的答案。

作者來自台灣 現居雪梨

管窺“禚”姓起源看遠古敬祀上帝之禮

作者:譚顯輝

悉尼(雪梨)地區有個臺灣小吃店叫“禚家”,

悉尼(雪梨)地區有個臺灣小吃店叫“禚家”,以姓氏命名,漢語拼音讀作zhuó,聽說東主是臺灣人,我推測應該屬於上世紀國共戰爭時,從中國大陸遷去臺灣那一代人的第二代,因為該店賣的小食,菜色屬於一般中國家庭所謂的家常菜,加點臺灣環境就地取材所造就出來的些許風味,絕對不是地道本土特色那種閩南菜系加海島風、日本風的典型臺灣小吃。它之所以引起我極大的興趣,乃是店名姓氏“禚”的來源。

“禚”字從中文字形顧名思義,就是以羔羊為祭之意。考察禚姓的起源,原本是齊太公望呂尚(俗名稱姜太公)封給他次子的封邑,其次子後稱為禚君,其後代子民因此以為姓氏。該地周代以盛產肥羊出名,在今天的濟南市長清縣境內。

如果我們再進一步考察古史,太史公司馬遷在史記齊太公世家記載,齊太公的先祖曾是輔佐大禹治水有功的四嶽之一的太嶽(註:中國古史上的洪水期是經歷唐堯、虞舜、夏禹一段極長的部族史時代,四嶽是那個時代輔佐這三個天下共主部族,居住在四方的另外四個賢良有功的山頭共治部族。),是神農氏的後代,在虞舜和夏禹之間(洪水退後)被封於“呂”,或是封於“申”,姓“薑”氏,這就是齊太公被稱作姜太公和呂尚的由來。姜太公是輔佐周文王、武王的大軍師,有謀略,幫助文王斷定虞、芮部族間的獄訟爭端。他長於律呂(通音樂宮商角徵羽五音),用五音來指揮軍隊,定天下居首功,因而被首封為師尚父。武王登基祭告上帝時,師尚父負責供祭牲。

聖經舊約創世紀有關洪水的記載,可以跟中國的古史相連結,梁燕城博士已經作過許多考察。洪水後,造方舟的挪亞恢復了築壇向耶和華上帝獻潔凈牲畜飛鳥的燔祭。聖經創世紀第十章記載了挪亞三個兒子閃、含、雅弗的後代,介紹完雅弗的後代,第5節講道:“這些人的後裔,將各國的地土、海島分開居住,各隨各的方言宗族立國。”,第32節再次總結:“這些都是挪亞三個兒子的宗族,各隨他們的支派立國。洪水以後,他們在地上分為邦國。”我相信中國古史上的唐堯、虞舜、夏禹、四嶽就是聖經上那時的支派邦國的後代,其中遷移到中國分開居住的一部分;他們始終保留著禮天敬拜上帝獻燔祭的遺風,謹守著挪亞立下的傳統。

我管窺(以管窺天,因為遠古之事,所見有限)“禚”姓的起源,大膽揣測:齊太公的先祖乃忠於祭祀上帝的遠古部族的四嶽之一的太嶽,奉上帝命令襄助天下共主治國;

中文“呂”字的字形代表傳達上帝與人之間的話語聲音(我認為包括神對人的話語和人對神的禱告這兩部分,是一種對話關係);

“申”字的字形為“神”字的原型(“礻”表示要祭祀敬拜之義),表示人用兩手祈求通上下,持守敬奉唯一真神上帝,這代表掌管敬拜神、彰顯上帝通上下六合權能這一類的事務;

“姜”字的字形代表你(“汝”字的原型為“女”)負責羔“羊”獻祭之事;

齊太公的先祖因此而受封如呂、申、薑等名,後來都成為中國姓氏的由來。傳到姜太公,精通禮樂(古代禮樂一體,全和祭祀上帝有關),能將“律呂”運用到軍旅指揮調度、兵法戰術謀略之上,未嘗不是彰顯天聲以助共主治人事;文王時斷獄訟(彷彿聖經舊約之士師,英文叫judge),他以祭司所通曉之上帝誡命輔佐之;武王登基,擔當供祭牲之大責;他以首功封師尚父(古文“尚”與“上”乃一字),一則表明天子對他個人輔佐有功的推崇(太上軍師崇高若父),更表明天子推崇他是一個“師法天父上帝”頗有忠心榜樣的人。

姜太公把他的次子封到“禚邑”,專門掌管祭祀羔羊之事(聖經曾記載人類始祖亞當的次子亞伯,將他羊群中頭生的和羊的脂油獻上作供物,為上帝所看中喜悅一事,耶穌在祂的教導中也曾看重此事),繼承他的職分,意義重大焉!禚君的後裔因以為姓,從敬拜上帝、好好建立忠於祭祀的敬虔後代這麼一個角度來看,是大有來頭的!

但願我的考察,大膽管窺,有助於禚家子孫,認識遠祖忠於祭祀、敬拜上帝的崇高職分,因而重新來到至高上帝面前恢復他們的傳統,那是一個“卓”越高超的傳統。禚姓有兩個支派,因搬遷傳衍,音聲變異,漢語拼音讀作zhǎo;但願他們並不因此而迷失,都能被他們遠祖所事奉的上帝所“找”到。其他呂、申、薑諸姓的中華子民們,你們的遠古上祖也源出一根,乃忠於祭祀上帝的遠古部族。

我出生成長於臺灣,願以此文向悉尼經營“禚家臺灣小吃”東主的家庭致福音之意。我也願意有福音心志的弟兄姊妹們,運用此文,透過互聯網上的搜尋功能,和普天下禚姓的後代子孫搭上線,(因為我在運用電腦這方面的本事有限),嘗試以探索族譜的方式,幫助他們認識和上帝的關係,傳上帝美好的佳音。

作者來自臺灣 現居雪梨